樊夏用筷子戳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青菜鸡蛋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颇有些心不在焉。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要命的事,努力去想却始终无果。脑子里的记忆就像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浓雾之后,能模糊看到一些东西的轮廓,却想不起实际的东西。
而她忘记的东西就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虎视眈眈地隐藏在浓雾后面,静等着她自投罗网。樊夏有种预感,如果她一直想不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将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危险欲来的阴云浓浓地笼罩在樊夏的头顶,那种紧迫感逼得她神经紧绷,坐立不安。特别是一墙之隔的大门外不时传来上下楼的声音。
每有一道脚步声响起,她就要神色紧张地往大门处看上一眼,好似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樊母看出了樊夏的神思不属,和她今天坐的几乎是和他们保持在最大距离的位置,眉间一皱,同樊父对视了一眼,起身拉了一把椅子到樊夏身边坐下,想要去握她的手:“夏夏,你怎么了?一直往外看什么呢?”
樊夏条件反射就是一躲,避开了樊母伸来的手。待她反应过来,看到的就是她妈皱得死紧的眉头。
樊夏捏了捏筷子,压抑住自己莫名想要远离母亲的冲动,面上扯出一抹笑:“没看什么啊。”
樊母眼珠不错地定定看着她,看得樊夏冷汗都快要下来了,才不轻不重地说道:“好好吃饭,别东张西望的,对胃不好。”
话说完,也没见樊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而是把碗挪了过来,就这么紧挨着樊夏坐,继续吃碗里没吃完的肉汤面。
樊夏无心纠结为什么父母吃肉汤她却吃青菜,即使身旁那股独属于肉类的惊人香气一直不停地往她鼻子里钻,她现在也只想早点吃完离开这里。
倒是樊母吃完收碗的时候瞧着她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夏夏,你暂时就委屈一下,你放心,没多久,你就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肉了。”
樊夏无法理解这话有什么深意,但这不妨碍她直觉这可能算不上什么好话。
一吃完面条,她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隐约想起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卧室里,那样东西能帮她快速了解现在的情况。
说不定,还能帮她记起自己忘记的那件要命的事到底是什么。
樊夏怀着迫切的心情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正要去翻最后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床上的被子枕头下,关着的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快的反应,原本半跪在床上的身体立马一个翻身坐到床沿,假装拿起一旁的手机来看。
于是樊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樊夏安静地坐在床边低头摆弄着手机。
樊母眼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看着樊夏疑惑望来的目光,柔声道:“夏夏,妈妈要去上班了。别忘了你昨天答应妈妈的事,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门,知道吗?”
不,不是的!她根本就没有答应过。
樊夏下意识就张口反驳道:“我没有说过不出门啊,不是只答应了出门会给你打电话,晚上不在外面留宿吗?”
樊母一愣,随即脸色就是狠狠一沉,她充满探究的目光在樊夏脸上来回巡梭:“你还记得?”
樊夏被这道目光打量得毛骨悚然,身体本能地戒备起来,面上却是一片茫然:“啊?记得什么?”
樊母这次足足看了她好几分钟,眼珠转动,忽的笑了出来:“没什么,那你一定要记得给妈妈打电话哦。要是妈妈没接到电话,回来又看到你不在家……”她声音里带上一丝诡秘,一字一顿地说道:“爸爸妈妈,可是会生气的。”
在确定爸妈真的离开后,樊夏才惊觉手心里出了一片冷汗。她站在窗前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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