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蛊虫……
他身体里的毒蛊兴。奋起来,段南愠紧闭双目,坐在驴车上,任由这辆车往前?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他竭力压制住试图召唤母虫的毒蛊。
这只蛊虫,是他最?讨厌,也?是最?恨的手段。
伤他,害他的一切,都会消散,皮肉伤会自愈,神魂不灭,即便是被打残,也?依然可以活着。
但这虫,不致命,却痛苦万分,蚀骨钻心,还能引得母虫找到他的方位,或许这个地方,也?呆不了多?久了。
过了两个时辰,他终于赶到了墟州城门下。
刚到城门,便能看见地上无数个雪堆,还有?城墙上那摇晃的修士头颅。
少年手中的缰绳猛地一停。
他扫了一眼城门上的人头,下车检查了几个雪堆。
那些不是雪堆。
是倒在地上的尸体,被大雪堆盖起来之?后的模样?。
还有?些大的雪堆,是死去的牛马。
动手的人不是针对?这里的官兵或者百姓,而是一切活着的东西,全都杀死。
子母蛊……
——是母虫找来了。
可墟州很大。
知?道他藏在墟州,却找不到他,那么……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哪怕是动物也?不放过,只要任何其中任何一个生?灵是他,必然就会反抗。
只要反抗,就能锁定。
反抗不了的,不过是错杀罢了,动手的人并不在乎。
可是那人没?想?到,他出城了,所以杀光了一城的人,也?没?找到他。
整座城都找遍了吗?
若真是这样?……
少年骤然翻身骑上了驴,用地上官兵的刀,一刀砍断身后的缰绳,断开驴与车,驱赶着它往丁家而去。
这只笨驴似乎也?察觉到周边的异常和危险,和先前?拉货的时候磨洋工的态度截然相反,撒开了蹄子往前?跑。
即便是在城里,风雪也?没?有?减弱,这里的城墙矮小,家家户户的建筑不高,风雪很容易吹刮进来,一路上没?有?任何响声,整座城安静的可怕。
冰雪隐藏了血腥味,所有?的尸体都保持他们死前?的样?子。
原本喧嚣的街道没?有?任何叫卖的声音,那些街边的雪堆,不用去看也?知?道,积雪之?下是什么。
他终于到了那户小院。
大门敞开着,雪地上没?有?脚印,没?有?血迹。
但不代表没?人来过,也?不代表没?人死去。
雪下的太大了,他看见隔壁的孙大娘的尸体,就倒在自家门前?,门口的屋檐拦住了落雪,让她没?有?被掩埋。
整座城没?有?一点活物的响声,只有?风在呜咽,还有?雪簌簌落下,压垮小院里那棵原本春日里会抽出新芽的树。
他把驴留在院外,自己?进了小院。
院子柴堆旁边有?个雪堆,段南愠上前?扫开雪堆上面的积雪,露出丁阳那张冻僵,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他的手里还握着柴刀,但喉咙被一刀割破,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段南愠起身。
主屋没?有?人,柴房没?有?人。
他本该第一时间去丁月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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