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苦。
命真的苦。
季枳白又接连打了两个哈欠,这才弯腰拎起岑晚霁随脚甩下的白鞋往砂石滩边赶了两步。
岑晚霁已经赤脚踏进了砂石滩里踢水玩,冷寂了一夜的湖水冰凉冰凉的,看得季枳白眉头紧皱,仿佛泡在湖水里的不是岑晚霁的脚,而是她的。
她打了个冷颤,默默地将羽绒又裹紧了些。
她也算是看着岑晚霁长大的,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娇小姐还有这么顽强的忍耐力?
季枳白吸了吸鼻子,看了眼穹顶之上泾渭分明的那道晨昏线。
天色已亮了许多,不出半小时,就能等来日出。等再赏完晨雾,她抓点紧,倒也还能再回去睡个两三小时。
她在这美美打算,岑晚霁等了片刻,见她还在岸边,转身扬手招呼:“姐,你过来呀!这里的水可浅了。”
季枳白垂眸看了眼圈圈晕晕的湖水,又瞥了眼自己压根没来得及换的室内拖鞋,心底刚生出的那丝跃跃欲试,立马掐灭:“你自己玩吧。”
她都奔三的人了,还是稳重些吧。
岑晚霁噘了噘嘴,倒也没再强求。
她许久没有这么撒野,犹如野马脱缰,肆意欣快。自然也没注意到季枳白望着她的神情不知何时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另一个人。
季枳白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和岑晚霁联系了,也许是从她和岑应时偷偷恋爱开始,她就有意减少了和岑晚霁的联络,避免露出马脚,被她知道。
可真正切断联络,还是在她和岑应时分手之后。她刻意忽略了与岑应时有关的所有人,所有事。
直到一个月前,他们共同的发小许柟向男友求婚成功,辗转联络到她,想在不栖湖畔举办订婚宴广邀亲友。
她没有理由拒绝。
许柟不仅是他们的发小,还是季枳白的表姐,岑应时的堂姑。
她想粉饰太平,将她和岑应时的这段感情彻底掩埋,必须装作若无其事。
可即便已经分手两年,在岑晚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的内心仍是兵荒马乱到无法收拾。
季枳白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这还不是岑应时亲自出现呢。
她甚至连问他这次来不来都没有勇气……不过,也没必要问了。即使她今天不会在订婚宴上见到岑应时,半年后的婚礼现场也得碰面。
早晚的事罢了。
她出神之际,黎明已稍胜一筹,款步吹开了弥漫在湖面上的冷雾。
湖岸上,白鹭轻啼,啼声嘹亮。
互相环抱的群山,似也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从山顶跃出的阳光,犹带着稚嫩的温柔,将眼前的整幅画卷染成了一匹织锦,金光粼粼。
“哇哇哇。”岑晚霁被眼前的日出惊艳,迫切分享,转头去寻季枳白。
她转过身的刹那,不知看见了什么,视线越过季枳白看向了她身后。随即,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惊喜与不敢置信就像是点燃了一段白日的焰火,璀璨又明媚:“哥!”
季枳白半眯着的眼睛忽然被阳光灼烫,心口处,骤然乱了节奏的心跳像是一道只出不进的阀口,在短暂的闭阀断流后,疯狂涌动。
她原本就拢在胸口揪住羽绒开襟的手,紧了又松,足足数秒后,她才若无其事地顺着岑晚霁的目光往身后看去。
岑应时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三米开外的岩岸上。他身侧,是一盏孤零零的老式路灯,灯光刚灭,钨丝里还余有零星的滚烫亮光。
从湖面上袭来的风,卷带着被阳光渲染成一缕缕金丝的雾面快速迁跋,也带起了他的衣角往后翩迁,露出了深色大衣里,几乎与这黎明融为一体的深灰色西装。西装领口的纽扣被他挑开了两粒,倒是显得没那么沉稳正色了。
他并没打算过来,所以只是对岑晚霁轻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后者得到回应,立马欢天喜地的踩着水,去礁石上拍日出。
唯一的“观众”退场,季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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