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催促着她尽快解决问题,脱离困境。无论是顾客入住,还是和岑应时保持距离,都是她目前急需处理的。
原本,她应该抓紧时间,先和这位前男友联络联络感情,铺垫好问题。等旧情到位,顺势流露出自己需要他帮忙的无助和柔弱,再顺理成章的接受他的拯救和援助。
她不费一兵一卒,他也能获得英雄主义给予的满足和惬怀,简直皆大欢喜。
可看着就站在面前的人,季枳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年的修炼很不到家。
她没法按着这既定的剧本违心地讨好和设计,她对岑应时的个人情感复杂到连她自己都难以分辨。
尤其是……还临时出了这么一段插曲,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此刻让她开口求人,多少有些别扭。
她过分纠结的表情实在太好猜,岑应时甚至有些期待她是会低下傲骨收起棱角,还是和从前一样,但凡触及她的尊严便立刻竖起浑身的尖刺,拿起长矛,严阵以待。
仿佛是要帮她下定决心,季枳白还在思考怎么开口比较合适时,兜里的手机先一步震动起来。
她如蒙大赦,立刻拿出手机查看来电——是崖边下民宿的回电。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岑应时。
他虽然没有看别人手机的习惯,可两人站得太近,他不可避免的还是扫到了手机屏幕。
岑应时没有听别人聊工作的兴趣,尤其见季枳白似在犹豫要不要接听时,他先一步去了另一侧窗边的茶水吧台。
他极有教养的分寸感令季枳白瞬间松了口气,她转过身,背对着岑应时接起电话。
给她回电的是崖边下民宿的店长,对方委婉的拒绝了她。
周末本就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序白被订婚宴包场,直接导致部分散客流向其它民宿。不仅崖边下今明两日满房,就连周边的民宿,崖边下的店长也帮忙询问过了,不是没达到季枳白的要求标准,就是无法承接连续三日的入住需求。
季枳白沉默了一息,仍是感谢了对方的倾力帮助。
挂断电话后,她转身看向窗边。
茶水吧台上有小型的茶盘和茶盏,岑应时烧了壶水,准备泡茶。
房间里的茶罐是她昨天让客房经理特意更换过的,虽然是招待贵宾才会放置的茶叶,但它不是岑应时会喜欢的味道。
“我来吧。”季枳白收起手机,走到茶桌旁,接手了茶匙。
和岑应时刚分开的那段时间,她一点都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她拼命去找自己会感兴趣的事,从茶艺到插花,从香道到摄影。明明都是她曾经嗤之以鼻觉得浪费时间的东西,但只要能摆脱岑应时片刻,她都愿意去学。
结果就是什么都不精,可又什么都会了一些。
一壶茶泡好,她提壶给岑应时斟了半盏:“你先试试味道。”
果然,他喝完,她再斟满时,他便不主动了。
但来自季枳白服软的示好,哪怕只是一杯茶,岑应时还是接受了。他静静看了她烫红的指尖两秒,回眸看她:“说吧,什么事。”
季枳白放下茶盏,在他的注视下,重新开口:“我有件事求你帮忙。”
她把陈先生的情况简述了一遍,岑应时接完岑父找她还钥匙时,旁听了一会,不难理解这件事的起因经过。
“所以呢?”他问:“需要我做什么?”
季枳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刚准备提出需要他更换房间时,他赶在她开口前,先一步提醒道:“你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因为向我开口的人是你。但你也要考虑清楚,你向我索取,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点到为止,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这句话已经表达的足够明显,季枳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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