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平复好的情绪瞬间如雨打芭蕉,凌乱纷杂。
她狠狠打了一个冷颤,赶紧挥散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转而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关窗走人。
不远处的树荫下,火星一明一灭,如萤火般闪烁了数息。
岑应时看着季枳白的身影消失在窗口,屈指轻弹了弹烟灰。这根烟,他抽了还没两口,风一吹,烟卷一路焚成灰烬,一下就烧到了烟屁股。
他微眯了眯眼,又回头看了眼季枳白消失的那扇窗,确定她不会再出现后,随手将烟头碾熄在垃圾桶的烟缸里。
本想躲清闲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岑应时在风口又站了一会,等身上烟味散尽,他才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出来很久了,不好再继续消失。
并且接下来的,那才叫熟人局。
——
订婚宴进入尾声时,季枳白留在后厨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糕点和甜品都是固定类目,出不了什么差错。就连果盘,只要水果品质过硬,摆盘和拼装也用不着她操心。
她留在这,单纯是不想去会场应付那些人情世故。
但如何想是一码事,能不能不做又是另外一码事。
等甜品可以端上桌时,她还是跟着上菜的员工走了一趟。
季枳白没给自己倒酒,从后厨拿了杯水,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先去敬了在主桌隔壁的长辈们。
她这些年成长了不少,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能让对方尽兴酣畅。收敛了年轻气盛的锐意后,她也尝到了做人圆滑的好处。
更遑论,在逢年过节或类似的喜丧仪式上,无论彼此有多少真情假意,当面都得一概不论。必须得在场面上过得去,这是他们这一辈人刻入骨子里的教养和传承。
这对季枳白而言,不算难。
恭维也好,奉承也罢,她左右逢迎,哄得长辈们皆很开怀。
许柟的父母对这场订婚宴很是满意,即便知道这不是季枳白一人的功劳,但也毫不吝啬对她的认可和夸奖。
这种时候,就不适合过度谦虚了。
她应下了这份褒奖,又识趣的把一半的赞赏归功于许柟。
眼看着宾主尽欢,即将可以功成身退时,许柟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在另一桌敬完酒后,径直挽着她的未婚夫走了过来。
她亲亲热热的挽住季枳白,留她坐主桌一起吃饭:“你可是今天的大功臣,我得好好敬你几杯。”
许柟今晚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踉跄。
季枳白不动声色的扶稳她,笑着回了一句:“我们之间还用客气?”
当然是不用客气的。
而许柟表达不客气的方式也很特别,她几乎是强硬的挽着她去了主桌:“我给你留了位置,特意留的。”
她强调完,又指着她身旁的那个空座,故作小声,可实则一点也不低调:“这一桌都是单身的,全是为你安排的。”
猝不及防的一句惊雷,饶是季枳白见惯了大场面,也仍是被许柟这一手劈了个措手不及。
许柟是今晚的焦点,在她挽着季枳白到主桌时,原本轻声说话的人就都停止了交谈,纷纷等待她的介绍。
然而,她这么一句玩笑,无论真假,都令周围听清了这句话的人啼笑皆非。
岑应时接完电话回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见季枳白面红耳赤的站在那,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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