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样高兴的还有岑表叔,岑应时是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家族倾力培养,很是倚重。
族人都看不上他,连座位都安排得远远的,生怕和他沾边。可岑应时不仅搭理他,还愿意陪他喝一杯。
他兴高采烈,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抬手拍了拍岑应时的肩膀,一脸欣慰:“我今天见到你和程家那姑娘坐一块,我就知道,你爸妈想撮合你俩……”
“程、程……”他一时有些卡壳,想了几秒才想出来:“程青梧,南加州研究生刚毕业,前途无量啊。”
他这一句醉酒之言,信息量却是巨大的。
岑应时单身至今,洁身自好,鲜少能听到他的花边新闻或恋爱动态。
这还是头一回,传出明确的相处对象。
他们这个圈子,很看重婚姻。强强联合的婚姻除了让人津津乐道以外,更多的是包含了利益相关的信息。
一个实力强劲的妻子人选不仅代表了强大的助力,还意味着家族多了一个能共担风险的靠山,保持稳定且信任的合作关系长久发展。
这个定律,从古至今一向如此。
季枳白的眼睫毛颤了颤,蜻蜓点水般,没掀动任何涟漪。
她神色自若,甚至还有心情去观察岑应时的表情,借此分析这条信息是否属实。
他没有否认,脸上连一丝恼怒的神情也没出现。平静,冷淡的仿佛岑表叔只是说了一个人尽皆知,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
她身旁的小声交谈似乎也坐实了她的猜测。
那压低的对话声,从没有那么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就仿佛大脑知道她想听什么,自动过滤了噪音,将无损的音质精心刨制。
“看来是真的,观礼的时候岑总就和程家那姑娘坐在一起,后面连吃饭也一桌,我就觉得这事有谱。”
“听说是岑夫人一直属意程青梧,等这儿媳妇等了好多年。”
原来是她啊。
季枳白抿了抿唇,手中的叉子将刚放入餐碟里的蛋糕拆得七零八碎。
这其实,是她和岑应时分手的导火索。
三年前,岑母频繁的联络岑应时,想让他和一个女孩认识一下。对方家世很好,自身也很优秀,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自家的公司积累经验。
岑母和岑应时打电话时,她就在旁边。即便没有扩音,她也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场景不经常发生,但也不是第一次。不出意外的,岑应时拒绝了。
岑母大部分时候都很尊重岑应时的意愿,唯独这一件事,她很坚持并且始终没有放弃。
渐渐的,岑应时会避开她接电话。
他一直都知道季枳白在这段关系里没什么安全感,所以他从不避接电话引她猜忌。可在这个前提下,他选择了避开她接岑母的电话,这代表什么,季枳白很清楚。
她知情识趣的不过问,不揣测,不给他增加负担。两个人保持着这点细微的默契,鸵鸟式的把问题就地掩埋。
从表面上看,季枳白好像真的没把这件事当一回事。她一如既往的信任着岑应时,信任他是坚定的选择了自己,起码,三五年内他们都不会走到分手这一步。
可实际上,这件事就像潮湿雨天浸湿她后的第一团霉菌,它们从墙角缓缓延伸。在每个夜晚,她难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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