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都是人,连挪动一步都困难,怎么离远点?
“这样。”他不怀好意地支招道:“等电梯再停靠一次,你立刻大喊救命。”
他声音压得很低,这鬼魅的做贼感简直刺激到季枳白的神经全部起立。更要命的是,他为了保证她每个字都能听清,几乎把脸凑到了她跟前。
季枳白看着他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下的半扇阴影,看着他眼底的水光波澜成了一片潋滟的潭水,她深喘了一口气,别开脸,忍无可忍道:“你差不多够了!”
那压得极轻的咬牙切齿声,却招来了他的一声低笑。
电梯直接跳过两个楼层,继续往下。
岑应时回头看了眼按键上方的楼层显示屏,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季枳白的,将她的整个手心包在了自己掌中:“不许送沈琮。”
他还真是牵上瘾了。
季枳白不说话,一脸抗拒。
岑应时也不以为意,他瞥了眼她松开手后露出的耳垂。
她整个耳朵绯红,饱满圆润的耳垂上还留有微微嵌入的齿痕,还真是和从前一样,皮肤上稍微受点力都能留下一片痕迹。
真不知道沈琮看见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满意地又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杰作,刚想帮她把垂落在耳鬓上的那丝散发勾至耳后,已经十分警惕他的季枳白几乎是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她看了眼楼层,察觉到电梯正在减速,在电梯厢彻底停下的刹那,她用脚尖踩上岑应时的皮鞋,还泄愤般用力碾了几下。
岑应时一个没防住,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当亏。
他立刻松开季枳白,略举双手,以一种投降的姿态往后退了两步。明明并没讨着好,可他唇边噙了抹似笑非笑,怎么看都像是怕真把她惹急了不好哄,故意顺从一般。
季枳白出了口气,并未彻底放松,仍十分戒备的防着他卷土重来。
好在身后人流如同疏散般往外撤去,电梯门开了片刻也没上客后,空间终于宽敞起来。
她回想起岑应时方才那宛如欣赏艺术作品的眼神,第一时间背过身去,用手机屏照了照此刻仍旧滚烫的耳朵。
没有明亮的光线,她也看不太清耳垂上是否留了齿痕。
她抬手摸了摸,想都没想,将固定在发尾的发簪一把抽走。长发如丝绸般,瞬间从盘卷的状态舒展而下,将她的耳朵藏了起来。
电梯到达的叮声再度响起,地下停车场终于到了。
季枳白把发簪装入包内,走出电梯时,沈琮正站在电梯门外等她。
她看了眼走在她前面两步外和慎止行并肩走在一起的岑应时,在经过他的刹那,用力一甩包,狠狠地砸了他一下。
稍稍解气后,季枳白没什么诚意地停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岑应时一眼,说:“岑总以后出门可真要小心点。”
话落,连句抱歉也欠奉,只对慎止行点了下头,便快步离去。
真是多看他一眼都糟心。
岑应时目送着季枳白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抬起方才被她咬了一口后此刻仍隐隐作痛的右手看了两眼。
慎止行轻啧了一声,眼神微妙。
电梯从二十三层下来,即便每层都停留了数十秒,也绝不超过六分钟。
他还是头一回知道,电梯里的六分钟能做这么多事。
他把视线从岑应时受伤的虎口转移到他鞋面上过分明显的脚印处,停顿了几秒后,开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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