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落,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你打前台电话也可以,她今天刚好值班。”
说完,她绕开岑应时,径直往前走去。
这明显的不待见,把他准备了一晚的腹稿尽数堵了回去。
身后,并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季枳白没回头,更没停下脚步。
就像岑应时摸透了季枳白每个问题都会如何作答一样,她也很了解岑应时。
岑家是一个对后代子孙都会寄予厚望并倾注一切力量扶持的家族,岑应时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从小就被规矩左右。
他虽然厌烦这样的中规中矩,但从小的众星捧月仍是将他浸染成一个骨子里就很矜傲的人。比起岑父,在处事风格上他更像岑母。
以前,季枳白每次和他有所分歧,都是他先低下头来,道歉认错。以至于她一直误认为这是岑应时对待她才有的服软和妥协,如果不是极爱她,他做不到这样。
可后来她发现,骨子里矜傲的人并非不会低头。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姿态放得很低。但这个前提是,他认为他的低头能获得的利益远超于解决这个麻烦所需付出的心力,那他十分乐意如此解决。
而季枳白的负面情绪,刚好被他归于麻烦一类。
可一旦岑应时被抛下,被反复拒绝,他的倨傲就不允许他再次低头。
就比如现在,季枳白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背影时,她就知道,他不会挽留,更不会追上来。
在还没能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仍反复煎熬的那个阶段,季枳白甚至阴暗地想过,如果有朝一日,她由爱生恨和他反目成仇,她将会变成一柄如何强大的利刃将他逼上悬崖。
真是万幸,她长得根正苗红,走不了一点歪路。
否则相爱相杀,搅弄风云什么的,想想就很带感。
她沉默的,长长地吐了口气,在身后那道目光的凝望下,头也不回地走入古城内。
岑应时抬腕看了眼时间,心中暗自计算。
秒针滴答滴答一分一秒走过,他听着身后隐约的几声猫叫,侧了侧眸。
那只躲藏了片刻的小猫似乎仍旧难敌腹中饥饿,喵喵叫着边壮胆边虚张声势地夹着尾巴从墙根匐匍小跑,钻入了墙角的阴影中。
察觉到他的视线,它敌不动我不动的与他对峙了片刻,不知是评估后觉得他威胁不大还是以它的战力足够和他一战,它进两步退三步的试探着,最后终于鼓足勇气,一溜小跑接近了季枳白为它留在屋檐下的餐盒旁。
莫名的,他仿佛透过这只小猫看见了另一种形态的她。
无论是最开始小心翼翼试图靠近,还是放下戒心学会了虚张声势,她也是这样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等着小猫吃饱喝足,警惕离开后,他漠然的移开目光,抬步回到马路对面。
待坐入车内,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
季枳白步履沉重地从民宿侧门进入院内。
装有密码锁的铁门吭锵一响,重新上锁后,她在直接回房休息还是去前台看一眼乔沅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友情战胜了身体的疲惫,她穿过园林造景的小院,推门走入民宿大堂。
接近晚上十点,古城内依旧人流不息,热闹非凡。
民宿的大堂内也停留着三两住客,正在公共区域煮茶聊天。
清水煮沸的咕噜声里,稍显安静的大堂内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那是前台的座机。
平时会有顾客打来咨询订房事宜,或询问有无停车位或咨询是否宠物友好店等等。也有已经办了入住的住客,因需要客房服务而打到座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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