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亏欠得太多,为她做得也太少。他的愧疚和心疼,早已不是区区一句“对不起”能够轻易盖过的。
轻微的饱腹感,终于填满了季枳白的苍白和空洞。
她用勺子搅了搅汤汁,对岑应时说:“你不必觉得亏欠或抱歉,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发生。我那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唯一没做好的地方,就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没能处理好我该解决的这一部分。”
由这段感情诞生的多疑敏感,她花了数年之久才慢慢修正。
这很没必要。
但当时困在那个牢笼里完全想不开的季枳白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入戏太深。
就如岑老太太说的那样,明知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在错误上浪费时间,也不要等事情发生到无可挽回了才来收场,那样就已经太晚,太晚了。
“岑应时。”季枳白很认真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已经修正了的错误就不要再犯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多次被原谅的机会的。”
她看着他,无比认真道:“我对过去做的所有选择都不后悔,它们也许有瑕疵,不那么的完美或正确,可都是我当下能做的最好的决定。”
季枳白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缓缓笑了一下:“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会埋怨你,也不会再觉得是自己不好,自己不配。我想有不同的选择不同的人生,你其实也可以去尝试一下,毕竟之前的那三年,也好好的过来了,不是吗?”
——
打印机吐纸的声音机械又规律。
季枳白在尝试着打印了几张文件后,确认这临时借来的打印机功能一切完好,才将电子版的合同打印出来一一归档。
从餐厅出来后,她就让岑应时把她和打印机送到了办公室里。
不用她找借口说些什么,在帮她调试过这台打印机,保证她能正常使用后,他便离开了。
她在打印机前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才回过神来。
她也没想到事情最后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明明在他及时出现的那一刻,她心软到默许了他索要的那个拥抱。
在去餐厅的路上,她甚至隐隐有些担心,担心自己会在他的寸步不让里逐渐动摇和退让。
可能,是她的潜意识在她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保护了她。
毕竟,在岑应时说出去领证这 句话时,她判断出他是认真的。正是这份认真,彻底触发了她的自我保护意识。
错误是该被修正的。
重蹈覆辙不是一个有清醒意志,有独自思考能力的成年人该犯的。
她应该表扬自己,在面对无法抗拒的诱惑时,再一次守住了底线。
季枳白很清楚,这一次的拒绝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她说得那么直白那么深刻,以她对岑应时的了解,他会尊重她的意愿,彻底退出。
哪怕,他后来始终一言未发。
季枳白关掉了打印机,又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
她有点害怕独自回到房间,既怕自己胡思乱想,又怕自己后悔今晚的全盘托出。
潮湿的凉意从她的脚踝一路窜至小腹,隐隐作疼的生理痛渐渐蔓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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