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接到通知,早已在门口等待。
等岑应时的车停稳,他殷勤地替坐在副驾的季枳白打开车门,迎接二人入内。
有岑应时把关,维修后的车况自然不会再有问题。
至于怎么查看轮胎编码,辨认信息,季枳白就没那么熟练了。
经理尚在给她作详细说明,岑应时落后她两步,绕到车后,挨个把车轮全部检查了一遍。虽然他有特意交代过找专人负责这次的车辆检修,但在季枳白把车开走前,他还是要亲眼确认一遍才能放心。
绕车检查完一圈后,他打开车门坐入车内。翻阅完检修信息后,他下车,问经理:“雨刮给她换了没有?”
“换了换了,玻璃水也特意更换成能去油污的。”经理立刻补充道:“季女士,您的车如果是经常露天停着的话,偶尔会有沙砾之类的脏污吸附,您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在使用车辆前先抖一抖雨刷。”
他完全知道谁是这次验车的主体,始终在给季枳白做讲解,甚至怕她不能意会,还会上手给她示范一遍。
服务周详到令季枳白都有些忐忑,总觉得这次检修高低得花上个几万。
谈到收费,经理立刻摆手微笑:“已经支付过了,并且……”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会员卡和名片递给她:“以后车辆有任何问题您就过来找我,终身免费售后。”
季枳白刚要去接的手瞬间顿住,她下意识看向了倚着车头,一言不发的岑应时。
她眼神里的询问太明显,岑应时轻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经理身上,明晃晃地示意他赶紧编。
经理笑得越发干巴,他一句话拉回了季枳白的注意力:“季女士,您不用有负担。我们老板维护客户都是直接赠送贵宾卡的,您完全符合条件。”
为了让这句话显得更真诚,经理往后退了两步,示意季枳白看向他身后的停车库。
车位内一辆辆名贵豪车,车漆锃亮,闪闪发光。
季枳白看了眼自己的小宝马,在心里悄悄对它说:“虽然你在我眼里是顶顶宝贝的,但现实面前,确实得承认我们的身价还不够高。”
她没再去看岑应时,只抬手接走了经理的名片:“贵宾卡就不用了,以后有需要,我会联系您。”
话落,她装作认真地看了眼名片。余光却没错过经理看向岑应时那求助的目光,以及后者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季枳白不会把岑应时的善意看作是施舍,只是她不喜欢不用付出就能享受的服务。无关自尊,也无关赠送这张卡片的人是谁。
况且,他已经帮她支付了这次的检修费用,再收卡,就超出了她所能承担的范畴。
所有手续办完,经理把车钥匙交到季枳白手中后,便先行离开。
岑应时看她站在车门旁,欲言又止,倒是先自觉地让开了两步:“回去慢慢开,到了跟我说一声。”
说完,他似乎是觉得这句话不妥,又补救了一句:“不说也行。”
他修长的双腿往后退了两步,从璀璨的灯光下退入了灯光笼罩的死角,瞬间有一半的身影隐没在了阴影里。
他的避让像是把那份小心翼翼的对待具像化,莫名揪了季枳白的心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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