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霁从一开始的纯吃瓜到渐渐沉浸,等听完岑应时这段曲折的爱情故事,她还投入到转过身去挤了几滴眼泪。
她窝在座椅里, 哭得瓮声瓮气的:“怎么这么难啊。”
郁宛清对她无疑是很宠溺的, 区别于对岑应时的寄予厚望,在发现岑晚霁天赋各不出众时,父母对她的要求也随之降低。
他们或许会鞭策她成长,催促她独立, 可心里始终疼爱着她,撒手了怕她摔倒,扶着又怕她过于依赖,总是左右拉扯不得其法。
“那你接下来是真把枳白姐拱手相让了?”岑晚霁坐正了些,手舞足蹈地给他演示沈琮是如何在季枳白身边大献殷情的:“我以前也爱凑这个热闹, 但今天凑的不是我嗑的CP,这感觉可真讨厌啊!”
车驶入地下车库, 停入车位。
岑应时熄了火, 解开安全带:“我说出口的话不能不作数, 她既然想选择不一样的人生,总该要给她感受的机会。”
他语气云淡风轻,完全没有他眼下那疲惫的黑眼圈诚实。
岑晚霁跟着他下了车, 边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边仔细地辨认着他的神情。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以她对岑应时的了解, 他如果真愿意放手,也不至于整宿睡不着觉啊。就跟她想点男模,就必须去意大利点最顶级的男模一样, 他们老岑家的基因序列就是想要的必须得到,誓不罢休!
她翻了翻自己购物车里的恋爱宝典,统统下单寄到岑应时的公司:“哥你放心, 你的婚姻大事就包我身上了。你结婚我坐不坐主桌无所谓,但起码这辈子得让你结上婚。”
岑应时被她逗笑,揶揄了她一句:“你的意思是,不是季枳白我就不结婚了?”
岑晚霁头也没抬,反唇相讥:“十年挂在一棵树上,你但凡能瞧上别人早结了,用我说这么明白吗?看在你把我捞出来的份上,我高低帮你一回,我明天就搬去序白帮你严防死守。可不能先让人偷家了!”
她说完,两手一摊:“给钱。”
岑应时刚燃起的欣慰,瞬间烟消云散,差点就被诈骗了。
不过话说回来,岑晚霁在岑应时开门准备进屋前,大踏步上前挡在了门口。
她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道:“你和枳白姐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过哪一刻是真的想算了?”
她问得认真,岑应时也回答得很真诚:“没有。”
无论是十八岁那年强行终止的夏天,还是三年前,她一声不吭彻底退出的冬天。他考虑的从来都是如何继续走下去,如何能和她拥有未来。
他看穿了岑家风光背后的迂腐陈旧,也看透了他父母人性底色下的固执与傲慢。瓦解这些不是一时之功就可以促成的,而他生为父母的爱子,被家族寄予厚望,和季枳白的问题从来不是他挣扎反抗,站出来振臂高呼“我就要和她在一起,不然我就去死”能解决的。
如果有这么简单,他早就做到了。
岑晚霁又问:“那如果你能解决所有外在的问题,你有把握让枳白姐回心转意吗?”
岑应时回答:“没有。”
他不确定季枳白是怎么想的,他没有机会也没有立场去问她。他的母亲伤害过她,他的家庭也伤害了她,即便他被蒙在鼓里,他也是罪人。
他现在有些懂了什么是自信被反复击溃,当一件他曾经无比坚定的认知被周围的声音反复否定或影响,他也会没有信心。
岑晚霁凝视着他的双眼,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以这个角度去看岑应时的。
以前她会畏惧哥哥的冷然和距离感,会害怕他的冷淡和威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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