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她,一面是父母家族。
一面是挚爱与自由,一面是恩情与生存。
甚至当他问出“你会觉得我卑鄙吗”时,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岑应时解开了枷锁,而另一个岑应时重新把自己关进了囚笼里。
她哪有立场去回答他这个问题,在他努力解决问题,在他努力为他们争一个未来时,她做了逃兵,一个丢盔弃甲头也不回的逃兵。
“提了就是因为想过,想这样做。”岑应时从车门的储物格里拿出瓶矿泉水递给她,季枳白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他没勉强,拧开瓶盖抵着唇喝了一大半。
他能感觉到今晚的谈话对她怎么看自己很重要,并为了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而浑身沸腾。
常温的矿泉水驱散了他心口的躁意,他重新冷却下来,将矿泉水瓶放在了中控的水杯架里。
“在我不知道你受过那些委屈之前,我每次和你见面都带着身份证,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我可以立刻和你去领证。”他的掌心不自觉地用力,将矿泉水瓶捏到瓶身作响:“不用公证我的财产,也不需要什么婚前协议,不必算得很清,只要是我的全都属于你。这些话哪怕到了今天也一直有效。”
“你还要怀疑我的真心吗,季枳白?”
第90章
岑应时这辆越野车的车厢空间比寻常车辆要大上不少, 可在被他目光牢牢锁定的这一刻,季枳白仍是因为他的这一句反问而感到呼吸局促。
她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了车窗外的闹市。
她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角度去仰望这座城市, 去观察路边的行人, 去看从天桥下穿流而过的车辆。
但这一次,她的沉默并未换来他妥协的台阶,他在等她的回答和表态。
于是,暂退一步的人变成了季枳白, 她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回应他,也没准备好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即便,他已经扫清了他们之间的所有障碍,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展露在她面前。
“没关系。”没被拒绝对岑应时而言, 就是最好的消息。重建信任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事,他完全理解, 也有足够的耐心继续等待:“你愿意给我一个和沈琮公平竞争的机会就可以了。”
季枳白微微眨了一下眼:“和沈琮公平竞争?”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多少有些迟疑, 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看得岑应时心头一紧, 他压下心头涌上的不妙的预感,微扬了语气:“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季枳白避开和他的对视,装作整理衣领, 揪了揪自己的领口。
她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个表情落在岑应时眼里就是她忽然……生气了,不说话了。
他蹙眉思考了几秒,到底没敢问她是否已经选择了沈琮。心里的那丝笃定摇摇欲坠了片刻, 他头一回选择了掩耳盗铃,当作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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