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环胸,低着头,双眸微瞌,正在闭目养神。
玻璃门推开时,惊动悬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轻灵声,瞬间惊醒了岑应时。他睁开眼,抬眸看来:“人睡下了?”
“嗯。”季枳白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刘凯回去了吗?”
“回了。”
“那你呢?”季枳白问:“晚上还走吗?”
意外的,岑应时竟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挽留。
他动摇了一瞬,可一想到明早七点飞南辰的那趟航班,只能装作不知。他往前一步,和车身退开了一些距离,随即,他微微俯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示意她上车再说。
这意思很明显,他等会还要回去。
季枳白说不上那一刻是否有些失望,她极好的遮掩了自己的表情,仅犹豫了一瞬,就先上了车。
岑应时从后备厢取了急救箱,上车后,他边打开急救箱边瞄了眼她的右腿:“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季枳白到嘴边的那句“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说出口时声若蚊蝇,被他完全忽视。
他干脆自己上手,将她的右腿放到了自己的膝上。
她摔下楼时,哪怕只有几级台阶,但膝盖着地,还是有些严重。
他抬手亮起后排的照明灯,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如果只是外伤还好,就怕伤到骨头。”
他用指腹在已经扩散开的淤青旁按了按,听她咬着唇不受控制地轻嘶了一声,他立刻收回了手,将再一次因为她的频繁走动而撕开的伤口重新做了清创处理。
柔和的灯光下,他微蹙着眉心,动作轻巧细腻,神情专注。
哪怕伤口上有几分疼,也被他这张格外清隽的脸转移了大半的注意力。她垂眸看着他,目光肆无忌惮:“刘凯怎么会这么及时过来?”
岑应时的动作一顿,没敢回视她:“你前不久不是突然回鹿州招人吗。”
他特意咬重了“突然”二字,继续说道:“感觉有点不对劲,就多嘴问了问,也大概知道了点方敏的事。正好刘凯在这边,我就让他稍微留意一下,有事能及时过来帮忙。”
他往敷在伤口的药水上轻轻吹了吹气,药水挥发时的凉意刺激的季枳白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腿,还没躲开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脚踝重新固定在了他膝上:“还没好。”
沁凉的药水刺激着伤口,牵扯着腿部的神经都微微地颤了颤。
季枳白忍着疼,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岑应时也不敢再分心,他认真地上完了药,等着药水晾干后才把她的裤腿重新放了下去:“我只让他留意,没有监视也没有窥探。不栖湖到底还是有些远,我怕真发生些什么我赶不及。”
他很想说,像方敏这样的定时炸弹,她就不该留下来。
以她之前的种种准备来看,她分明是做好了和对方硬碰硬的准备。可他一路的焦急、担心、后怕,全在赶到这里看见她坐在长椅上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这才是他的季枳白,聪明,侠义,勇敢。
她曾为了她的室友颠沛周转去了哈城,只为支撑对方讨要一个公道。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当时也是以同样的心情上的飞机,在不算漫长的飞机时间里,把她可能遭遇的情况全都想了一遍。
可她并不是莽撞无知只抱着一腔孤勇就敢找上门去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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