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离岑家的院子时,季枳白回头看了眼被甩在车后的别墅,心底沉寂已久的疯狂重新被他用一把火点燃,她内心雀跃着,在万籁俱静的黑暗里等待着一个未知的探险。
季枳白眼神里透露出的兴奋也同样点燃了岑应时,他一只手越过中控,将她的手握进手心。和以往任何一次说走就走的冒险一样,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地以及去往这个目的地的地图,就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征途。
车驶入高速,在服务区经停。
岑应时加油做完补给后,再上路时,后面不远不近跟了一辆越野。他调整后视镜看了两眼后车,对季枳白解释道:“这是保障车。”
季枳白回头看了眼车后的猛禽。
从他们打赌到现在临时决定外出总共也没超过四个小时,他不可能提前预判,那只能是这段时间内立刻做出的调控和安排。
季枳白想到他晚上一直避开她接打电话,显然不是她以为的工作,而是在准备这件事。她哭笑不得,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就这么想赢?”
岑应时反问:“你说呢?”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虽然是周边,但肯定不会很近。整个鹿州都没有下雪,那想看雪就只能往海拔高的山上走,否则也不用再跟一辆保障车。
季枳白看着高速上一掠而过的指示牌,在他含笑不语的卖关子里,一下猜到了目的地:“是不栖湖的神女山。”
神女山山顶有一个气象站,随着不栖湖的旅游发展,山上也入驻了三两家民宿和餐厅。一条盘山路从山脚盘踞至山顶,光绕山的公路就要开上一个小时。
如果鹿州还有下雪的地方,那一定是神女山。
车驶离高速,从山脚的村落往山上进发时,已是新年的凌晨两点。
漆黑的山道上,两侧竹林密密斜轧,将那一段山路遮挡得密不透风。
岑应时放缓了车速,车辆爬坡加盘山公路本就蜿蜒的山道限制让两辆车的前进都慢了下来。
过半山腰,离山顶越来越近时,季枳白在山道上居高临下,看到了远处的城市像一个规整的棋盘镶嵌在大地之上,零星的还有几处地方在放烟花。
站在高处俯瞰低处时,烟花像一朵小小的盛开的绒花,短暂的盛开,又在最璀璨时熄灭坠落,杳无踪影。
她就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看完了一场烟花的盛放,还在期待下一朵是什么颜色时,车辆从山道上绕山而上,换了个方向,就只剩下了漆黑的山体。以及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的趋近山顶时才有的迫人寒意。
季枳白抬手摸了摸冰凉的车窗,她指腹点过的地方,立刻留下了氤氲的一团痕迹。
她还在写写画画地玩着,岑应时忽然叫了她一声:“季枳白。”
她回头。
挡风玻璃上,是漫天的正朝她飘来的雪花。
一朵、两朵、三朵……
它们纷纷扬扬,像一个巨大漩涡,被山风裹挟着一朵朵印在车窗上,又被车内充盈的暖气瞬间融化成一点水印,沿着车窗的坡度倏然滑下。
“下雪了。”季枳白转头看向岑应时,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可追逐一场雪的浪漫程度还是比她想象的要深刻许多。她惊喜地看着窗外,在她跃跃欲试之际,岑应时降下了她那侧的车窗,让雪花飘进敞开的车内。
瞬间涌入的风吹扬起她的长发,她伸手去接那些根本飘不到她手心里的雪花,在指尖冻麻之前,他重新升回车窗,把她的手放进了他的毛衣内。
哪怕还隔着一层里衣,他仍是被她手指的温度冷到轻嘶了一声,打了个冷颤。
岑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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