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整夜的雪,终于在天色透亮之际停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季枳白被车外压低的说话声吵醒,她睁眼看去,岑应时正站在车外和刚上山的游客在说话。
察觉到她醒了,他折返回车旁,拉开了车门。
岑应时把带出去拍照的相机随手放在了仪表台上,他拉起季枳白,给她穿好外套。
寒凉的空气涌入车内,季枳白冷得一哆嗦,睡眼惺忪地看向车外这个仿佛不是真实存在的冰雪世界。
群山银装素裹,纯净得像是西北一眼望不尽的冰川。但比起北方大开大合的磅礴壮丽,神女山的山峰被雾凇和积雪妆点着,看上去要秀丽精巧不少。
“那边的小木屋有热水可以洗漱。”他蹲下身,替她穿上鞋:“早餐有烤红薯,也有关东煮,想吃哪一种?”
“关东煮吧,带汤的。”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缩回脚:“我自己来。”
等季枳白洗漱后,回到车旁吃着刚煮好的关东煮,她那因缺觉而短路的脑子终于恢复了运行。
山下,一辆又一辆的私家车驶上山顶。全是趁假期,一大早就来山上看雾凇的游客。
季枳白眯着眼,看隐隐透出云层的阳光。
雪停得太早,她有些不够尽兴,嚼着丸子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去北方吧?”
岑应时看了眼时间:“着急的话,下山就可以出发。”
季枳白说着玩的,压根没当真。转头见他正在看相机,也凑了过去:“拍什么了?”
山上没有能坐的地方,岑应时坐在自己车的后座上,车门敞开着,一条腿搭着地,另一只则踩着车辆踏板。
见她好奇,他招了招手,在季枳白靠过来时,揽着她的腰把她直接圈在了怀里一起看照片。
光线有些强,季枳白要眯了眼才能看清屏幕反光下的照片。
一张她嚼着丸子把脸颊塞得鼓鼓囊囊的照片瞬间印入眼帘,季枳白立刻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该对你的技术抱有期望。”
话落,她忽然想到在不栖湖序白时收到的快递。
那是岑应时去陇州出差时寄回来的,那两张照片就是季枳白不曾见过的。
她一问起照片,岑应时把她左右乱转的脑袋掰回原位,让她继续看相片。
“你现在才问。”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往回拨动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照片像是倒流的时光,把她一下拉回了记忆的长河里。
陇州的、芬兰的、冰岛的、南辰的……无数个他们曾踏足过的地标都留存着和她有关的照片。
季枳白目瞪口呆:“这些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总没耐心。”岑应时刮了下她的耳朵:“每次看到几张不好看的照片就不愿意继续往下看了。”
她对着镜头就会不自觉僵硬,明明长得很好看,却永远学不会该怎么利用自己的美貌。他就一张张抓拍,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把最放松的她保存下来。
照片里她明媚的笑容像能将黑白的世界渲染成彩色,即便他旁观着照片一幕幕从眼前掠过,也能情不自禁看着她弯起唇角。
“后来我就想,也行,求婚的时候当作一个惊喜送给你。”
每一张被打印出来的照片背面都有他的只言片语和时间,寄到不栖湖的那两张就是从这些相册里抽出来的。
“之前怕以后没机会再给你了,就在快递里夹了两张。”他用下巴摩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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