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皱起眉,道:“你又哭什么?”
苏汀湄冷得牙都咯咯作响,哑着声道:“我很难受,也很害怕,这里不会有什么野兽吧?”
赵崇见她这模样, 心便软了一瞬,他们两人的衣裳都是湿的,贴在身上被风吹着确实难受。
自己在军营风餐露宿惯了,她这样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娘子,陡然置身黑灯瞎火的荒山里,受不了也是应当。
于是他扶着石壁站起道:“我们要找个地方生火,不然再晚些可能会冻死在这里。”
苏汀湄觉得她现在就要冻死了,哆哆嗦嗦站起来,实在没忍住,很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这位贵公子惹了什么仇家,竟有人愿意用那么多死士的命来害他。
那贼人也实在可恶,要杀谢松棠有那么多地方可以下手,为何非要挑在她租的画舫上,害得她跟着落水还流落至此,这辈子也没遭过这种罪。
赵崇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攒了一肚子话骂他,突然想试探下,到了如此境地,她还能不能装的下去。
于是他把胳膊伸过去,道:“我腿伤了,需得人扶着走。”
苏汀湄在黑暗里很不满地腹诽了两句,但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在这种地方独自生存的能力,只能倚仗这人。
转念再想,现在两人流落荒山,这不就是患难与共,勾引他的绝佳机会!
一定要嫁给谢松棠的信念感,让她暂时忘了恐惧,也忘了冷!
于是马上换了副面容,很温柔小意地道:“前面可能会有树丛和石子,郎君别被绊着了,扶着我就好。”
赵崇在心里好笑,可当她牵着他的衣袖,手指有意无意拂过他掌心时,他便笑不出来了。
黑暗里,触觉变得尤其明显,骨肉分明的指节,带着丝凉意,滑腻地从他指缝间溜走。
她走在他身前一些,藕色的纱衣湿透贴着腰臀,娇躯软骨,好似无处不匀称,无处不香软。偶尔回眸看他一眼,发髻早已散了,黑发缠在玉色的脸颊上,被火把的光照得苍白而妖艳,像勾人魂魄的海妖。
也许他该杀了她。
赵崇突然涌上这个念头,很用力地攥紧了手指。
他能感觉自己正在失控,事实上,今晚他每个选择都很不应该。
不该出宫来和她相见,不该在船上拉着她一起跳下去,不该在暗箭射来时护住她……他从不会这样犯错,把自己置身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实在低估了这小娘子对自己的诱惑,像颗浸了酒的甜枣,甜腻又引人沉醉,只是这么看着就想吞进腹中。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株淬着毒液的花,鲜艳却有毒的藤蔓,会诱着他不断沉沦,将他这些年苦苦坚持的戒律全部击溃。
他在大昭掌权的这三年,本就走得如履薄冰,如今小皇帝到了能亲政的年纪,四方暗流涌动,今晚还有人要对他痛下杀手。绝不能在这时沉溺美色,若稍有不慎,就必定会踏进深渊。
何况此女心思从不简单,他至今还未看透,她究竟怀着什么目的在引诱自己。
“前面好像有个山洞!”
轻轻软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赵崇回过神来,看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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