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此时已是心痛如绞,可无论如何裴月棠都还是卢家儿媳,卢家现在势大,就算她现在把女儿带回去,只要卢家上门要人,侯爷必定不会再留她,也绝不会同她和卢家合离。
这时裴月棠一脸决绝地将衣袖捋起,将带着淤痕的胳膊展露人前,哭着道:“阿母,我知道就算回侯府,阿爹也只会让我忍,可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忍不了!我也是侯府嫡女,也曾是您的心头肉、掌中宝,凭什么嫁了夫家就该忍气吞声,含屈受辱!他们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此时刘管家带着家丁过来,但侯夫人一把搂住女儿的肩,大声道:“我乃定文侯府主母,谁都不许碰我女儿。”
裴月棠靠在母亲怀中,凄声道:“你们卢家所谓的簪缨世家、士族高门,其实背地里藏污纳垢,各个都是龌龊不堪!一群道貌岸然虚伪至极之人,仗着权势强逼我表妹一个未嫁的娘子守灵,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疯了,真的疯了!”
卢凌看见父亲按着胸口,气得身子都要在摇晃,脑中嗡嗡作响,也顾不得这是什么场合,上前就去拽裴月棠的胳膊,想要狠狠揍她几巴掌。
可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极冷的声音:“卢相公让吾来府中吊唁,就是为了看你儿子当众辱妻的吗?”
第29章 第 29 章 靠着他赵崇才是正道
袁子墨官场浮沉大起大落, 从刑部升至宰辅之位的中书令,执法严苛、行事狠辣,连比他长了一辈的卢正峰都对他十分恭敬。
此时他玄衣素冠, 面容冷峻地在灵堂外负手而立,只一声轻喝, 就让方才还一团乱的灵堂里静默无声。
卢凌正要强行拉住裴月棠的胳膊, 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连忙站直身子掸了掸衣袍, 人模狗样地对袁子墨行礼。
卢正峰换了张脸上前道:“袁相公上门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这次是儿媳疯癫闹出的丑事, 实在让卢某蒙羞,让袁相公见笑了。”
袁子墨目光往旁一扫,落在靠在侯夫人怀中,正低头啜泣的裴月棠身上。
她刚撕破脸皮闹了一通, 将这几年来满心的郁结全发泄出来, 此时眼神空洞迷茫, 似无枝可依的惊鸟,不知前路在何处。
袁子墨将目光收回,声音更冷了几分,道:“刚才明明是卢公子失了仪态, 在弟弟的灵堂上对妻子动粗,为何到了卢相公口中,就成了裴大娘子疯癫呢?”
卢正峰脸上很不好看, 心说你堂堂中书令怎么还管上我们的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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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此人是肃王心腹,官职还在自己之上,因此只能好声好气地道:“犬子失态,是因为这毒妇胡言乱语扰乱灵堂,袁相公不辞辛劳为亡子吊唁, 某已经感激不已,这些家丑就不劳袁相公烦扰了。”
言下之意你上了香就走吧,其他事少掺和。
可袁子墨不但不走,还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她胡言乱语都说了什么呢?”
卢正峰心里不痛快了,袁子墨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明明是来吊唁拉进同侪情分,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但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他咄咄逼人又是为了那般?
卢正峰沉下面容,还未想好该怎么说,苏汀湄已经抢着开口道:“大表姐说卢家这位亡子卢云,曾败坏门风让妓子怀上身孕,为了让她堕胎,闹出一尸两命,被秦姨娘花银钱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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