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墨皱眉道:“她和她夫君还未和离,我如何能与她私下相见,传出去她会名声尽毁,卢家更不会放过她。”
苏汀湄道:“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去找,所以我才约袁相公来茶坊,因为我能想到法子帮你们。”
她见袁子墨露出疑惑之色,道:“袁相公可以用找我之名去侯府,我再喊上表姐作陪,然后借故离开让你们谈心,这样掩人耳目,连我姑母都不会知道。”
袁子墨皱眉道:“苏娘子还是闺阁女子,这么做对你并不公平。”
苏汀湄摇头道:“我也不想瞒袁相公,我这么做,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方才在灵堂我就看出来了,袁相公为肱股权臣,连卢正峰都敬你三分,所以我才想要借你的势。其一能让卢家不敢再随意为难我,其二能让定文侯觉得我还有可用之处,不会因为我得罪了卢家将我送走。还有,我一个寄居侯府的孤女,被堂堂中书令追求,传出去又能是什么坏事呢?”
袁子墨听得轻笑了下,她如此坦诚自己的心机,倒有些可爱。
他慢慢将一杯茶饮下,心中已经渐渐有了决断,将瓷杯放下又道:“可就算我能让她倾心于我,卢正峰绝不会同意儿媳和离,总不能一辈子这么私会,这对她极不公平。”
苏汀湄叹气道:“卢凌如此贪婪,为了纳李玉儿为妾,都能干出伙同刑部陷害她夫君的蠢事,说明他这些年手上绝不干净。我曾听我表姐所言,卢凌最想要的就是升官,但这几年频频受阻,一直待在六品员外郎的位置上,郁郁不得志。”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突然看了眼袁子墨问道:“这该不会是袁相公所为吧?”
袁子墨心虚地轻咳了声,道:“据我所知,当初卢凌曾为你表姐花过许多心思,对她极好才将她打动。可在卢家得势,侯府失势后,卢凌便露出本来面目,干了很多混账事。若他在官场再得志,只怕会变本加厉,对自己的夫人更无忌惮,我自然不会让他升官。”
苏汀湄未想到袁子墨清正之人,还能藏着这样的心思,在心里“啧”了声,道:“既然如此,这事就更好办了。他想要升官,袁相公就给他个机会,引诱他多花些银钱,多用些歪门邪路,然后设个陷阱把他逼到绝路,逼得他必须和离,不然极可能会入狱,还会连累整个卢家。你说他还能怎么选?”
她端起白玉瓷杯喝了口,笑得十分纯真:“这些官场手段,袁相公应该比我懂得多。”
袁子墨一脸惊叹地看着她,未想到这看着娇弱的小娘子,比他这个为官之人还要狠辣。
他反复想着刚才这番话,手指轻点桌案,迟疑着道:“可用这样的手段夺人之妻,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苏汀湄撇了撇嘴:“袁相公是想当君子,还是要我表姐?”
袁子墨面容一肃:“卢凌坏事做尽,早该有人给他个教训,此乃正道。”
苏汀湄笑得很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往后我表姐能否脱离火坑,就仰仗袁相公了。”
两人一拍即合,商谈完便准备离开茶坊,苏汀湄忍不住好奇问道:“袁相公还未回答我,到底是何时对我表姐有意的?”
袁子墨道:“四年前我得罪了外戚李氏,被当庭仗刑后贬谪至中州为县令,那时我还在国子监做夫子,离开上京前,我拖着被打得半残的身子去国子监拿留下的书,谁知碰到几个李氏族中子弟,他们故意把我撞倒,对我极尽羞辱。这时裴娘子恰好经过,那时她还未出嫁,是定文侯府嫡女,来探望在国子监念书的卢凌。”
“她狠狠教训了那群李氏子弟,那几人碍着侯府的面子不与她计较,骂骂咧咧走开了。然后裴娘子将我扶起,说曾经有个婢女在街上被勋贵欺辱,多亏我秉公直断将那个勋贵狠狠惩治,还了婢女一个公道。那时她很坚定地对我说:‘眼前只是一时之难,袁相公是个好官,好官必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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