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可笑又卑劣,还不如一个寄人篱下的柔弱女子,而她的那些心机与算计,也不过为了自保罢了。
胸口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撞着,怜她敬她,又恨她无情,那股从未停止过的渴求却更强烈,想把人留在身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她再不必辛苦筹谋。
殿内长久的沉默,到袁子墨都有些惶恐的时候,赵崇才开口道:“她说会帮你,只让你同她表姐私会,没说别的法子?”
他很了解袁子墨,若不能把人娶回家,只能偷偷摸摸私相授受,他不会答应的这般坦然。
袁子墨有些迟疑,她让自己利用卢凌的贪婪,设个陷阱把他逼到绝路的事,似乎不太适合说出来吧。
可肃王,一旦自己出手对付卢凌,他又知道自己惦记人家老婆,必定会猜到整件事的始末。
赵崇看他为难的模样,撩着眼皮道:“怎么?你还想为她瞒着孤?”
这话一说,袁子墨哪还敢隐瞒,连忙把他们商议的计划全说了出来。
赵崇听得十分惊异,没想到她想得这般周到,先拉拢袁子墨,再坑死卢凌,还能救她表姐出火坑,整个运筹帷幄啊。
袁子墨说完后也有点心虚,卢正峰毕竟带着卢氏全族投靠了肃王,自己现在当着肃王的面,和盘托出怎么整治人家儿子,似乎不太合适。
赵崇却思忖一番,问道:“你还记得扬州一案,曾查出线索,指扬州刺史与卢正峰私下有书信往来吗?”
袁子墨点头道:“可殿下亲自去卢家查问,并未查到什么证据。卢正峰虽是个以权谋私的小人,但他为人十分谨慎,应该没那个胆子背叛殿下。那封信的事,或者是有人故意指向他?”
赵崇点头道:“三年前李氏覆灭后,几大士族只剩谢、王、崔、卢几家,其中除了我母妃的娘家谢氏,只有卢氏是公开投靠与我,另外两家的态度一直不甚明确。这几年,想要扶小皇帝亲政的旧帝党羽,一直在暗中集结动作,他们必定想要拉拢除谢氏以外的士族。如果扬州案真是有人故意指向卢正峰,想借此案来陷害他,我猜是是有人想我因此猜忌卢氏,逼得卢正峰倒戈,彻底倒向另一方。”
袁子墨眯眼道:“若这么说,卢正峰极可能曾与他们的人接触过,只是他怕背叛殿下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拒绝了他们,又或者是,他还在摇摆?”
赵崇沉声道:“不错,这股势力一直沉在水下,偷偷摸摸伺机而动,实在是令人生厌。卢正峰过了几年安稳日子,贪欲越来越重,孤这次就干脆借着他儿子的事,好好给卢氏一个教训,顺便也逼一逼卢正峰,若他忍不住投靠旧帝党,正好能顺着他查出这群人的动向。”
袁子墨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赵崇道:“苏汀湄不是说卢凌只想升官,让你以官职为诱饵,找人诱他泥足深陷,让他为了免于牢狱之灾,甘愿和妻子和离。那我就干脆帮她一把,将这件事再搞大一点。”
“卢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一直派人盯着,留着他们的不少把柄。此时干脆顺着卢凌的案子,将卢氏的贪墨徇私的证据全部捅出来,就由谢御史出面弹劾,以谢氏之名向卢氏发难。卢正峰受此重创,必定会狗急跳墙,到时咱们再看他如何动作。”
苏汀湄只是想对付卢凌,让卢家能放过裴月棠,没想到肃王更是心狠手辣,竟想要卢氏一蹶不振,借机窥视其衷心。
再想想这几年卢正峰为肃王所用,肃王表面提拔器重用,可背地里早将卢氏查了个底朝天,只等着最后收网,手腕实在是深沉又狠辣。
此时赵崇又道:“你记得告诉她,这些证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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