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道:“你为何知道他会写放妻书,莫非这事你提前是知晓的?”
见苏汀湄笑得一脸神秘,她也不是蠢笨之人,将这些话仔细琢磨后,恍然大悟道:“难道是你们给卢凌做的局?故意将他引到这一步的!”
苏汀湄无辜地道:“我可做不了这么多事,我不过给袁相公出了个主意罢了。像卢凌那样的人,不被逼到绝境他绝不会甘愿放姐姐离开,反正钱是他贪的,错是他犯的,旁人只需暗中引导,最后给他指条明路罢了。”
裴月棠没想到袁子墨会为她做这么多事,一时间心中又是喜又是忐忑,脸颊上染上红霞,又皱起眉道:“他身居高位,又是寒门出身,不知多少人等着将他拉下来。此举必定会得罪卢家,实在太过冒险,我并不值得他为我如此。”
苏汀湄瞪起眼,道:“有什么不值得的?当初若不是大姐姐一句话,他可能就彻底没了心气,辞官荒度了余生。所以他现在身居高位,也有大姐姐的一份功劳,而且他想要你才决定对付卢凌,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无论是何结果,都怪不到你的头上。”
她将手按在裴月棠的手背,柔声道:“大姐姐吃了这么多苦,往后该想着如何让自己好过。袁子墨敬你爱你,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而且他能从边陲县令一路爬到三品高位,官场上的事根本无需你为他担心,大姐姐好不容易摆脱了卢家人,只需好好为自己活着就行。”
裴月棠自小就被教导,身为大家族的闺秀,一言一行,都关系着父兄的荣辱前程,绝对不能行差踏错,要时刻为娘家和夫君着想。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辞,原来她也可以不管不顾,只为自己而活吗?
她觉得心脏通通直跳,似在迷雾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条从未走过的道路,燃起难以言说的向往和激荡。
此时,张妈妈从院子外回来,喊了声:“娘子,袁相公来了。”
裴月棠连忙拭去脸上的泪,站起身正看见袁子墨往里走,两人隔着院门对望,视线仿佛凝在一处,只是一眼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苏汀湄“啧”了声,端着碗站起身道:“那我便不打扰大姐姐了,回房将这盘樱桃吃完。”
可袁子墨快步走进来,道:“今日还有些话,要单独同苏娘子说。”
然后他对裴月棠做了个歉疚的表情,裴月棠笑着摇头,明白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于是拉着眠桃进了房。
苏汀湄猜测他要说卢凌的事,引着他在自己对面坐下,笑道:“没想到袁相公动作还挺快,卢凌这次肯定会脱层皮吧。”
袁子墨笑了笑道:“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没想到他竟连赈灾的银子都敢动,等他在狱中吃些苦头我再去找他,到时他为了脱身,这份放妻书是非写不可。”
见苏汀湄听得满意,袁子墨想起自己的职责,继续道:“对了,上次那位谢家郎君让我同你说,他手中握着卢氏的把柄,可以交给御史上殿参奏。若只是卢凌一人受难,等卢正峰回过神,必定会想法子报复侯府。而他可以让整个卢氏都陷入泥潭,再也没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