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倾身往前,胸膛几乎快压着她的胳膊,问道:“力气恢复了?”
苏汀湄缩着身子躲了躲,发现还真有点力气了,于是问道:“用完晚膳,三郎能差人将我送回去吗?”
她知道希望渺茫,坊门现在已经关了,要去侯府所在的永兴坊需得找兵马司的人通融,但真留在这儿过夜,实在是不太安全。
其实赵崇是有法子让人开坊门的,只需他一句话,可他却不想这么干,今夜正是七夕,牛郎织女一年一会,有情人就该待在一处。
于是他转过头道:“我已经让人去侯府送信,说你碰见个同乡邀你去她家中住一晚,让你表姐不必担心。现在太晚坊门都关了,要送你回去只怕不容易。”
苏汀湄失望地屈起腿,将胳膊搭在膝盖上,然后发现自己力气真的全都恢复了,惊讶地道:“你那是什么灵丹妙药,能卖给我几颗吗?”
她心想若再碰到这种危险,就将药丸含在舌下,不至于像今天这般凶险。
赵崇将那个瓷瓶拿出来,拉过她的手将瓷瓶放在她手心,道:“送你。”
冰凉的瓷瓶和他温热的手掌触感交织,让苏汀湄皮肤上瞬间起了层战栗,她觉得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于是忙把手抽回来道:“郎君能坐到那边去吗?”
赵崇看着她笑了下道:“用完了就想把我赶走?”
苏汀湄觉得他用词过于粗俗,自己不过就是让他倒了茶、喂了水、点了菜,又拿了他一瓶药罢了,什么用不用的,说得这般难听。
而赵崇见她莹玉般的脸在灯下熠熠生辉,一缕鬓发垂落在她耳边,杏仁儿似的眼眸转动,似嗔似怒地看着他。
然后他猝不及防感受到身体某种变化,连忙站起身掩盖,再不需她多言,逃也似地站到了窗边,将窗子开的更大了些。
赵崇内心懊恼,只是被她看了眼罢了,为何会这般冲动,摸着左手戴着那枚扳指,拿起来在鼻下嗅了下,心中才安定了些。
苏汀湄不知他为何会弹射般起身,也不知他背着自己做什么,但幸好他不再坐在自己床边,衣袍暧昧地与她裙裾贴在一处,让她瞥见就觉得极不自在。
可两人沉默下来,显得屋内的气氛更尴尬了。赵崇故作淡然地走到香炉旁,见里面的香料燃得差不多了,用香箸夹出残料,又挑了块白芷香放进去。
安静的房内,只余滚烫的炭块烧得发出噼啪细响,混着两人时快时慢的呼吸声,白芷香气从铜炉八宝缕空纹里飘了出来,可赵崇很快就发现,这就是她身上常用的熏香,自己为何就挑了这么一块香去烧。
还未来得及后悔,整间房就填满了她身上的香气,仍靠在床上歇息的苏汀湄并未察觉,可赵崇却已经难以忍受。
于是他看也不敢往回看,直接推门走了出去,今夜风不够大,连院子里都十分闷热,那股子躁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仆从将装了酒菜的食盒拎回来时,正撞见王爷如门神般站在廊下,捏着拳身体绷得笔直,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眼。
赵崇将目光扫过来,染了欲的眸间似漾着浓雾,吓得仆从差点摔一跤,连忙朝王爷行礼,道:“都按着苏娘子的要求买回来了。”
赵崇将食盒接过来,示意他先离开,然后转动扳指深吸口气,确定药粉已经生效,才推门重新走了进去。
苏汀湄搞不明白他刚才为何要出去,但是房间只留她一人实在是自在许多,放松后困倦就涌上来,抱着锦衾又小憩了一会儿。
睁眼时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她连忙起身,恍惚地问:“什么时辰了?”
赵崇看了眼更漏,道:“戌时了,菜已经送回来了,可以吃了。”
苏汀湄斜过身子,看见他背后桌案摆放的酒菜,乱跳的心才安定下来,抬手捋着散乱发髻道:“郎君先过去,我待会儿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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