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的正缘?”
“阿爹!”裴述此时开口道:“这事不难解决。表妹上次不是说,这正缘会在七月应验,若怕两桩姻缘冲撞,我们把婚事延后些就是,只要让月棠先成婚,尘埃落定,自然就冲撞不到了。”
侯夫人也道:“是啊,咱们先把婚事定下来,其他的都往后延就是,反正湄娘就在咱们侯府,什么时候成亲都行。”
苏汀湄捏着拳,头始终低垂着,她知道裴述没这么容易放过自己,现在好歹拖了一时,还能想其他法子。
裴述又看着她笑道:“表妹似乎还有些顾虑?咱们突然告诉她这个消息,她觉得惶恐也是正常,要不今日婚事就说到这里,让我和她单独说说话。”
裴越想着方才那个抢正缘的说法,心里始终有些疑虑,也没心情再谈婚事,对侯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和自己一同离开。
转眼间偌大的厅堂里,就只留下苏汀湄和裴述,一人仍站在厅堂中央,一人则坐在轮椅上深深看着她。
裴述吩咐仆从都出去,让他们将隔扇关上,然后滚动轮椅到苏汀湄面前,叹气道:“我方才说的话全是出自真心,表妹为何非要推拒呢。”
苏汀湄往后退了步道:“我方才所言也是真心,湄娘很感激大表哥能如此对我,但大表姐也对我极好,我不能只顾自己害了她。”
裴述低头笑了声,声音渐渐变冷道:“你那套装神弄鬼的说辞,骗骗我阿爹就算了,还要拿到我面前,也不怕我会把你们的把戏戳穿吗?”
苏汀湄猛地一惊,抬头看着面前之人,长久待在室内,让他的脸显出病态的苍白,深灰色的眸子湿湿冷冷,看起来带着几分阴森的鬼气。
而裴述不紧不慢道:“我姐姐与袁子墨早就在侯府偷偷相会,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吧?你们为了给袁子墨洗清奸夫之名,在王母庙弄出那么一出大戏,也难为你还能请到清虚真人陪你们演戏。”
苏汀湄被他当面拆穿,索性也不再虚与委蛇,直接道:“是,大表哥若真喜欢我,就该尊重我的意思,湄娘对大表哥只有敬重,并不想嫁给你,还请大表哥能成全。”
裴述又笑了下,道:“所以你为何不愿嫁我,因为你昨晚去见的情郎吗?”
他语气可称得上平静,苏汀湄却听得倒抽了口气,他一直在暗中窥视自己,所以才会知道这么多事。
裴述又朝她靠近一些,明明坐在轮椅上,却显得压迫感十足,道:“还有上个月在渭河的画舫上,那个人也是他对吗?这人的身份必定不一般,能让你几次偷溜出去,就为了和他相会。可惜啊,你白费了那么多心思,都没法让他答应娶你,对不对?”
见苏汀湄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他,裴述继续道:“若他已经允诺娶你,刚才你就会直接说出来,用他来拒婚。因为那人的身份必定高过侯府,我阿爹怕得罪他,就不敢让你嫁给我。可你宁愿编一套说辞,也不敢把他说出来,说明他还未给你正妻的承诺,我猜的没错吧?”
他又叹了口气,柔柔望着道:“这世上只有我对你真心,心甘情愿将正妻之位许给你,所以为何一定要拒绝我呢,我会对你很好,未来还能让你做侯夫人,这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路。”
苏汀湄咬着唇,眼神倔强对他道:“我不喜欢你,无论有没有那个人,我都不会嫁给你!”
裴述又笑了下,道:“你以为推辞婚期,就能争取时间让那人先开口娶你?”
“可今日之后,我与你要定亲的事就会传出去。你猜上京百姓会怎么想,你一直住在侯府,必定早与我有了苟且,说不定已经珠胎暗结,才会让阿爹答应嫡长子娶你一个商户女为妻。而你那个情郎,他既然出身高门,要接受你的身份为正妻本就不容易,现在加上这桩风流韵事,就算他自己愿意,根本不可能说服家族让你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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