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迟疑地问道:“太妃真这么说?这……合适吗?”
袁子墨面容一肃,道:“侯爷觉得我在骗你?要不我现在去禀告肃王殿下,让他直接下旨侯爷才信?”
裴越被他吓着了,连忙道:“好,我这就让两个女儿好好准备,同袁相公一起进宫。”
谁知袁子墨又摇头道:“二娘子还未及笄年纪还小,就让表姑娘代她进宫吧。”
裴越皱眉道:“表姑娘苏汀湄出身扬州商户,从未学过进宫的规矩,万一冲撞了太妃……”
裴月棠正好这时走进来道:“这有何难,我带着表妹一起去,有什么就教她,表妹十分聪慧,必定很快就能学会。”
袁子墨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请侯爷让两位娘子好好准备,某已经雇了马车,就在门外等候。”
裴越都没来得及说话,这两人直接一唱一和把事定了,涉及到宫里的事,他根本不敢怠慢,只得吩咐仆从去荷风苑,让表姑娘准备下进宫。
裴月棠连忙道:“我去同她就好了。”
“什么!你说他受伤了,还伤得很重,连床都没法下!”
苏汀湄被软禁许久,总算等到裴月棠过来,听她说袁子墨想了个法子把她们带出去,正在欣喜中,却陡然听到这样的噩耗,吓得脸色都白了一截。
裴月棠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袁子墨教她这么说,她就一五一十传达。
苏汀湄咬着唇,很快地想了下道:“所以是他想让我去见他?”
裴月棠点头道:“袁相公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假意带我们进宫,绕到安云胡同将你放下,让你去找那位公子。”
苏汀湄觉得有些奇怪,进宫的事也能随意拿出来搪塞吗?若是宫里的人问起怎么办?袁子墨竟有这么大的权力吗,连太妃都能拿出来当挡箭牌。
可她已经没功夫多想,赶忙让眠桃和祝余给她盘了个发髻,又选了套素色的襦裙,就跟着裴月棠一同出了门。
走出荷风苑时,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似毒蛇般黏在她的后颈,带着浓浓的不甘。
她强迫自己假装不知,跟着裴月棠继续往前走。
可此时裴述推着轮椅从旁边出来,对裴月棠道:“我能和表妹单独说句话吗?”
裴月棠有些担忧,但是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弟弟也没办法做什么,毕竟是宫里要人过去,于是让到了一旁。
裴述抬头看着苏汀湄,然后笑了下道:“你还会回来的,我等着你回来嫁我。”
苏汀湄撇了撇嘴,道:“我早就说过,大表哥不必再为我花费心思,你关不住我。”
然后她转身就走,听见裴述在背后阴沉地压着声道:“那人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他不会娶你,别再白费心思了!”
苏汀湄捏着手心,抬了抬下巴继续往前走,她偏不相信,自己只能被困在侯府,困在他的身边。
走到袁子墨准备好的马车前,她低头摸了摸衣袋,那里装着一只她端午时在集市上买的香囊,是摊主的女儿绣的,绣工十分一般,但是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匆匆绣成,虽然粗糙,但满怀心意。
让他知道自己对他一片真心,他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必定会想法子帮她逃脱裴述设的局,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向侯府提亲,侯爷绝不敢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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