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场时的铜锣脆响,将她的思绪给拽了回来,她皱起眉捂着胸口想:幸好此人不在,不然自己可是在劫难逃。
此时场上,谢松棠策骑向前,手中沉香木鞠杖顺势一扬,一只朱红彩球裹着皮革,被杖端击得凌空飞起,划出一道弧线。他身下骅骝似通人意,四蹄翻飞,紧随彩球而动。
此时对面有人来截,谢松棠侧身避过对方挥来的鞠杖,同时手腕翻转,鞠杖后端轻轻一挑,彩球从马腹下滚过,稳稳落在杖前。他双腿夹紧马腹,俯身低伏,长发随风向后扬起,宝蓝袍角猎猎翻飞,动作利落如鹰隼扑食。
他每做出一个动作,看台上的尖叫就一浪高过一浪,把本就不如他的对手心气都叫没了,纷纷恼怒地想着:喊什么喊,好像这场上只有他一人表演似的。
等到赛事结束,自然是毫无悬念地由谢松棠拔得头筹,主办者让仆从端上一众奖励,笑着让谢家郎君先选。
谢松棠目光在丝绸、鞍具中扫过,最后竟挑了一支赤金累丝鸾鸟衔珠簪,这簪子是宫中御赐,做得十分精美华丽,最适合用来配美人。
看台上立即响起窃窃私语声,这可是女郎用的发簪,谢松棠为何会选这样,莫非是要送给哪个族中的妹妹?
谁知谢松棠拿着这支簪子,径直往看台的方向走,一直走到正专注看着他的苏汀湄面前,朝她笑了笑,无视周围贵女惊异的目光,用双手捧着簪子,大声道:“苏娘子今日受我之邀来看马球,既然我侥幸胜了,就将这簪子赠予苏娘子吧。”
这话如同热油溅进沸水,让看台上甚至刚比完赛的公子们,全都发出惊呼声和议论声,向来疏冷淡漠,如山顶皑雪的谢松棠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来打马球赛,还将奖品当众送给了她,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而苏汀湄一脸淡然地站起,理了理裙裾,朝卢亭燕和王若娴笑得狡黠道:“我就说无需我做什么,也会有人把头奖送我,现在信了吧?”
两人简直要被她气晕,觉得此时此景简直如同噩梦一般,那个人怎么可能是谢松棠!谪仙般的谢家三郎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子。
然后苏汀湄走向站在场中的谢松棠,他肩上披着洒金日光,笑容俊朗,含了情愫的眸子只凝在她身上。
她迎着全场众人的目光,大方地将那支簪子给接了过来,望着他柔柔笑道:“多谢郎君赠礼。”
谢松棠刚赢了比赛,又被心上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此时只觉得胸怀激荡,升涌着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愉悦,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着往赛场外走去。
两人踏着赛场上的满地金光并肩而行,偶尔对望一眼,皆是万中无一的容貌,饶是看台上的人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十分相衬。
而在另一处隐蔽的看台上,刘恒都看傻了,摸了摸脑袋想:这好像有些不对吧。
然后他听见旁边砰的一声巨响,是黑着脸的肃王一脚踹翻了案几。
他这一脚牵动了伤口,握拳抵在唇边猛地咳嗽了两声,只觉得口中、喉中全是血腥味。
刘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去扶住肃王道:“殿下注意身子,你伤还没好呢。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赵崇垂着头斜眼看他,幽黑的眼带着重重的阴鸷,把刘恒看得浑身一抖,后知后觉终于明白:原来他们今日要捉的,竟然是苏娘子和谢家郎君! W?a?n?g?阯?F?a?布?Y?e?????ū?????n???0????⑤???c????
此时赵崇哑着声道:“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儿了?然后带孤过去!”
刘恒在心里叹气着想,这又是何必呢,于是试探地道:“殿下还带着伤,要不臣去把他们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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