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连忙让仆从吩咐车夫道:“改道先去苏家织坊。”
谁知到了苏家织坊,伙计说大当家的一早就出去了,也没带人同他一起,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于是,谢松棠只得无奈折返回府。
谢家在扬州有一处宅子,他来办案就暂时住在这里,宅子里只临时雇了几个仆从。刚下了马车,管事就跑过来道:“有位周公子今日很早就来了,说在这儿等着主子,现在还没走呢。”
谢松棠心中一动,连忙让管事领着他走到花厅,只见一位穿戴富贵,样貌极为年轻俊俏的男子,一见他便站起身揖手:“久闻谢相公大名,在下周尧,有要事相告。”
谢松棠连忙屏退所有仆从,走近他问道:“可是有关苏娘子的事?”
见周尧朝他点了点头,谢松棠整颗心都快跳出来,压着声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周尧却不说了,只是垂目道:“此处不便多言,能否请谢相公同我一起去个地方。”
谢松棠见他神色凝重,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没让任何人跟着,同周尧一起上了马车,很快马车就在城西的一所宅院外停下。
跟着周尧往院子里走时,谢松棠心中有许多滋味交织在一处,有忐忑、有恐惧,还有不知缘自何处的期待,短短的路程却让他走出一身汗来。
因为是冬日雪后,庭院里的柏树只剩枯枝落叶,冷风刮过,有雪沫自枝头簌簌地坠在他面前,可当他看见站在庭院深处,披着杏色斗篷容色艳丽的娘子时,只觉得满院的残枝上重又生出嫩叶,春回人间。
他上前疾走几步,没忍住喜极而泣,哑声道:“你果然还活着,活着就好!”
苏汀湄看得怔住,她记忆里的谢松棠一向是温润如玉、沉稳内敛的,哪怕是肃王把自己掳走,逼自己在别院同他说退亲的时候,他也未曾有过失态。
她从未想过谢松棠会在她面前落泪,因为他以为自己死在了上京,所以才会为此刻见到她而激动失态。
她觉得心中愧疚,上前道:“三郎坐下吧,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谢松棠连忙随她坐下,又看了眼旁边的周尧,苏汀湄马上道:“他是我哥哥,什么事都无需瞒着他。”
然后她将宝针坊里的事全说了一遍,包括她后来如何谋划,利用皇帝设的局脱身,让肃王以为她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
谢松棠听得心惊不已,道:“其实王爷早就猜测过,那群旧帝党敢在台前幕后与他对抗,背后撑腰之人极可能是小皇帝。但是仅凭一个傀儡皇帝,他们应该不敢做那么多事,现在看来,所有事都是皇帝亲自谋划的,甚至还藏着我们没有发现的阴谋,没想到他如此年轻病弱,竟藏着这样的心计。”
苏汀湄又望着他认真问道:“皇帝对我说,肃王的身世和我父母有关,所以他才烧死我父母灭口。三郎我只信你,你告诉我,肃王究竟是不是太子所生,他真的做了很多事来掩盖他的身世吗?”
谢松棠露出迷惑表情道:“以前我也曾经问过阿爹,可他说姑姑有孕后,绝不透露任何关于那个孩子生父的事,只是请求家族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将他记在我阿爹的名下。后来太子娶了她当太子妃,认下这个孩子为他亲生,谢氏也再未追究过这些。”
苏汀湄想了想,又问道:“你可知道,你姑姑有孕前是否来过扬州?”
谢松棠思索良久,迟疑地道:“小时候好像曾听姑姑说过,她很喜欢扬州,但我并不知她有孕前是否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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