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冷冷看着他道:“你先说出来 ,还轮不到你同孤来谈条件。”
宋钊慢慢闭上眼,能感觉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在最后的挣扎后,终于开口道:“是武器和火药。”
他说出这两句话时,面前的三人皆被惊出一身冷汗。
赵崇一把掐着他的喉咙,质问道:“你们运了多少火药进城?到底要做什么?”
宋钊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连语气都很平静,继续道:“大量采购火药运到上京城里,是陛下交代下来的意思。但是这么大批火药,如果用正常渠道,根本不可能毫无痕迹地躲过盘查运送到城中。我想着,既然可以利用苏家织坊的货车走私军粮,那也能利用他们送丝绸的机会,分批将这些火药运到上京城内。至于陛下要做什么,王爷应该能猜得出。”
赵崇冷声道:“你们先是靠着倒卖军粮和赈灾粮敛财,又送武器道上京城里,可是要训练一支军队?”
他见宋钊并未否认,继续问道:“这两年来,这队人马就在城外埋伏训练是不是?那些火药你们送到城里,可是埋在了地下?五城兵马司也有他的人?”
宋钊轻笑了声道:“殿下猜对了,那些火药早被偷偷埋在了上京城的地下,就等着一个机会,只要陛下发布号令,就会有人将火药点燃,然后上京城的坊市都会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
赵崇手臂青筋凸起,咬牙道:“京畿大营也被他安插了人手,是不是?只需要那人拖住京畿大营的兵马不动,他偷偷训练的那队兵马,就能趁着上京最混乱之时,打着京畿大营的旗号进京救驾,然后直冲进皇城,杀了我护他赵钦登基!”
宋钊叹气道:“王爷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了,那些火药已经埋下,这个计划随时都可能完成。若臣猜的没错,陛下已经知道了王爷并不在宫内,虽然没法擒住王爷,对陛下来说还不够完美,但只要陛下能借此机会让军队进城,清除掉王爷留下的所有亲信,禁军也不敢轻举妄动,也许等王爷回朝,皇城已经尽在陛下的掌控了呢。”
赵崇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若不是怕把他打死了,真想再踹他几脚,恨恨道:“你可知道若火药爆炸会害死多少上京的百姓?他身为国主,竟能罔顾百姓的性命,想出如此歹毒的计策。”
宋钊笑着摇头道:“王爷送北疆杀回京城,能问鼎天下,莫非不懂得成王败寇的道理?只要能夺回皇权,牺牲少数人又有什么关系,但凡上位者,有谁的手是干净未曾染过鲜血的?”
赵崇的手扼住他的咽喉,直至他双目凸起,脸色愈发青紫,才开口问道:“除了这些,你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宋钊说不出话,只能恐惧地摇头,浑身抖如筛糠。
赵崇手指用力,眼看着他脸涨成猪肝色,呼吸越来越微弱,倾身一字一句道:“孤能入主皇城,靠的是战功与,孤的手上是染了血,可从未践踏过无辜百姓的性命。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主,你到了地下,再慢慢想这个道理吧!”
他能感觉手掌下的脉搏渐渐停止了跳动,终于送了钳制,将宋钊的身体像破布一样抛下,用帕子擦了手,对苏汀湄道:“你父母的仇,我现在帮你报了。”
苏汀湄看着宋钊无一处完好的尸体,颤颤闭上眼,告慰父母的亡灵。
然后她擦去脸上的泪,又看向赵崇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赶快回上京去,万一皇帝真的已经实施那个计划该怎么办?”
赵崇沉着脸点头道:“是,我们要马上赶回上京,必须阻止他将火药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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