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杨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上, 眸光中有淡淡的审视意味,眼尾不自知地上扬,是他惯有的一种表情。
如果只是下了一场微雨,那还不足以淋湿那扇纸做的窗户。
唐盈虽然是被动的性格,却掌握着审时度势的本领。见孟冬杨始终不出声,她先开口说道:“我们这种小地方就是这样的, 亲戚之间来往密切, 聚在一起喜欢拉家常,也喜欢给适龄的小辈介绍对象, 我很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
她是个很普通的人,对人生没有太多的追求。她想她会一直过这种普通的生活。
“所以呢?”孟冬杨偏过头跟唐盈对视,目光往下, 视线落在她的樱唇上。
不施粉黛的素净小脸,看起来既乖巧又柔和,可关键时刻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 没有一句是架势柔弱的。
她其实有一张巧嘴, 和一颗裹着糖衣的心。糖衣是硬的, 不遇暖遇热,就和薄冰没什么区别。
他期盼着她主动朝自己靠近,让冰一样的糖化成甜蜜的汁水。
唐盈意识到孟冬杨有些咄咄逼人,哪怕他才张口说了三个字而已。
她无法跟他对视,盯着自己交缠的手指继续说道:“认识你们这些朋友我很开心。我不是很容易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这个你应该能理解吧,我愿意跟你交朋友,也是觉得你是重感情的人,我们身上有相似的地方。”
“还没忘掉你那个烂透了的前男友吗?”孟冬杨看着她的手指来回地绕着围巾面料,很像焦躁的小猫在跟毛球玩具置气。
唐盈蹙眉:“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她觉得他忽略了重点。
孟冬杨把她的围巾下摆从她的手心里扯出来,说:“我字字句句都听得很认真。不过,你给学生讲课要是也是这种模糊不清的表达,那我会为你的教学成果感到担忧。”
“我……”唐盈扯回自己的围巾,羞愤地甩在这人的手背上。
孟冬杨轻笑一声,让她把围巾摘下来。
“别管我。”唐盈心烦意燥。
孟冬杨正襟危坐,问她:“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除了稳定的工作,最看重的不会就是婚事吧。按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戚们的建议,找一个门当户对人品正直的小伙子,去过你大哥大嫂这样的人生……”
“这是我自己的事。按部就班有什么不好?我们普通人只有过这种能自己掌控的日子,才会感到安心。”唐盈很着急地去回应孟冬杨的话,想反驳的心理很明显。但其实,她早就对婚姻不抱有任何期待。
关于未来,她更倾向于一个人踏踏实实地往前走,把爸妈照顾好,把姐姐照顾好,在能力范围之内让自己活得安稳就好。
孟冬杨听她越说越急,忍不住去看她藏在围巾里的耳朵,她一紧张耳朵就会变色,实在是很有趣。
他问:“你的意思是,你不排斥跟今天见到的这个人往下发展,对吗?”
唐盈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选择沉默以对。她也不必认真回答他的每一个提问。
孟冬杨无所谓她是不是默认,发动引擎后对她说:“你把安全带系好。”
唐盈挺直腰板:“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回家了。”
“事情说清楚了吗,就急着回家。”孟冬杨熄了火,解开自己系好的安全带,刚往她那边探身,她就警惕地往窗边躲。
他轻轻地笑起来:“害怕我?”
他有很深邃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不笑时给人一种沉静之感,每每调侃她捉弄她时,这份沉静会被更幽深的东西取代。他虽然是玩笑语气,她却丝毫不觉得他是轻浮的。
“我怕你干什么。”嘴上这样说,唐盈的眼睛却看向另一边,身体仍是防备状态。
孟冬杨低眉看向她被围巾遮得严严实实的修长脖颈,车里温度高,他猜测她正被捂得难受,大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个指令,手指却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违背心意的克制。
他温声开口:“唐盈,我开始戒烟了。”
男人音色温润,语气绵长。含义暧昧的这句话让一道静谧的水流划过唐盈的喉咙,又穿过心脏通过她身体更往下的地方。
无形的液体流经的地方顿时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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