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文君默不作声。
唐盈问:“这半年你每周都回来看爸,应该跟他见过面吧。”
见过的,还不止一次。
周昊阳去医院里陪过她,去车站接过她,两人吃过好几次饭,也在无人的小巷里上演过互相取暖的桥段。
彭文君问:“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出轨的人吗?”
唐盈轻轻地呼了口气,“我每天都希望你可以立刻离婚。”
暑假里,汐汐给唐盈打过一次电话,说爸爸对妈妈不好,那周彭文君来,大腿上有拧伤的乌青。
彭文君让唐盈不要告诉彭芳。
在那之后汐汐的手表电话就被没收了。
“姐,是我太没用了,你总是把我护在身后,我却什么也为你做不了。”
彭文君淡声说道:“你跟妈都不需要对我的婚姻负责。”
不离婚,要忍受无性婚姻和一个随时会无能狂怒的丈夫,离了婚,精神和□□都自由了,但是两个孩子再也无法拥有完整的家庭。
女儿似乎渐渐地能理解她,经常会在她独自流泪的时候劝她跟爸爸分开,可是小儿子只会抱着她的腿求妈妈不要丢掉他。
林律师能帮她争取到汐汐的抚养权,但是她想带走弟弟却很难。
她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做抉择。
“那天我跟周昊阳去酒店了,脱掉衣服后,他看见我肚子上的剖腹产伤痕,立刻就出戏了。我也出戏了,他是突然反应过来,我已经跟别的男人生过两个小孩了,我也突然反应过来,我想找个男人发泄欲望,这个人就一定要是前男友吗?十年过去了,我跟他之间哪还有什么爱情,不过是一点遗憾罢了。”
彭文君自嘲道:“连出轨都不敢找个更优质的男人,还要去吃回头草,我好鄙视我自己。”
唐盈从背后把姐姐抱住,“爸的身体每一天都在萎缩,器官也开始衰竭了,医生说他坚持不了太久了。爸要是走了,我就没什么负担了,你离婚吧,我帮你带小孩,让他们跟着我念书,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你说什么傻话,你又不是为我跟爸妈活着的。”彭文君转过身来看着唐盈,“我离婚是迟早的事,汐汐和弟弟我也会带好,你跟妈都不用为我操心。”
她问道:“你跟孟冬杨还有联系吗?”
在唐盈看来,她跟孟冬杨算是和平分手。
他们没有删掉对方的联系方式,今天早上,孟冬杨发来一句“生日快乐”,她也客气地回复一句“谢谢”。
彭文君问:“就没聊点别的吗?”
“能聊什么呢。爸的情况陈叔都会告诉他。”
“他工作很忙吗?”
“我不知道。”唐盈闭上眼睛,“睡吧,明天我带你去新房看看。”
隔天早上,汐汐和弟弟打开巧克力的盒子,在里面发现一张生日贺卡。巧克力是陈叔送的,生日贺卡上却是孟冬杨的字迹。
唐盈心里疑惑,这是他什么时候写下的?
她把贺卡收进书桌抽屉里,抽屉关上后又打开,把贺卡拿出来,夹在她最近看的书里。
路晨进病房,看见唐盈在看《利息理论》,问她是不是打算考研。
唐盈说待着也是待着,不做点什么事,心里会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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