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孟冬杨听得眼睛一热,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发现自己十分不擅长做这种事。
唐盈拉住他的手,“我替你表过态了,他都知道。”
下台阶的时候,唐盈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对孟冬杨指了指匍匐在他们脚下的这座小城,“看,一览无余。”
她问道:“当初你爸爸让你来青阳招标,你心里应该是很不情愿的吧。”
人生地不熟,他当时的确有种被发配的感觉。孟冬杨淡笑一下,“所以认识你之后,我特别想交你这个朋友。”
唐盈努努嘴,“交我这个朋友你可没得到任何好处,我们家的事一件连一件的,我处处都在麻烦你。”
孟冬杨感叹道:“当初的唐老师太客气了。”
他现在回想起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仍会怦怦跳。他嘴上嫌她捂不热,心里却爱她的清醒和克制。
唐盈说:“一见钟情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孟冬杨揶揄她:“你当时有未婚夫,你怎么对我一见钟情?”
“你又来了。”
“那如果当时你是单身,你看得上我吗?”
唐盈的语气过于果断,“你不是我的理想型。”
孟冬杨梗住,又被她给气着了。他脸色不悦地问她:“那你是什么时候心里有我的?”
唐盈被问住了。她也不知道。
他们先去了墓地才回家,彭芳这才知晓,这几个月她不在青阳,她这个一心向学的小女儿竟然把这个新家糟蹋成这幅鬼样子了。
家里的绿植死的死烂的烂,连最好养的绿萝都停止了生长。阳台和厨房满是浮灰,油瓶里的油,过年时还剩多少,现在仍然有多少。
彭文君伸手触了触茶几上的灰尘,问唐盈:“你平时坐过沙发吗?”
唐盈摇了摇头。
“你自己一个人都是怎么吃饭的?”
唐盈说中午在单位吃,晚上随便应付一口,周末点外卖。
彭芳打开冰箱,她过年时包的饺子馄饨,蒸的肉包,炸的丸子,倒是都被她吃完了。
她叉腰数落唐盈:“你是心思都在学习上,还是心思不在生活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唐盈听得心里好烦,“我都二十七了,我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最近就是太忙了嘛,往后不忙了,我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小孟把房子给你弄得这么漂亮,你要珍惜啊。”
“哎呀我知道了。”
三位女士在开唐盈的批斗大会,孟冬杨悄无声息地踏进了唐盈的书房。
家里最乱的就是这个地方了,桌面上摆着大堆的复习书、考题和草稿纸。
精算是数学、统计学和金融的交叉学科,一部分跟高阶数学有关的东西她需要重新捡起来,还有一大部分她必须重头学起。
孟冬杨抽出两张唐盈的验算笔记,上面有线性代数、数理统计,还有他看不太懂的一些金融风险模型。
专业不相通,唐盈从来不跟孟冬杨进行学习上的交流。孟冬杨大概知道她要看哪些书和资料,发过一些邮件给她,她会接收,但没有反馈。
孟冬杨坐在她的椅子上,从乱书堆里抽出一本英语书,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个“L”。
这是路晨借给她的复习笔记。
路晨是逻辑严谨的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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