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也不是坏事嘛。咱们不兴胡说,谣言从咱们嘴里说出来,会闯大祸的。”
自心点头不迭,等吃完了滴酥,两个人坐在檐下雕果模。雕出有趣的形状,赶在果子长大之前套上,将来果子就能随着模子,长出细致的鼻子眉眼。
天越来越热,早就立夏了,过两天就是端午。闺阁里也有很多事要忙,首要的是预备花瓶。汴京有传统,平时家里可以不供花,但到了端午节当天,每家每户必不可少。
自心举着刻刀说:“端午卖花是好买卖,汴京有百万人家,每家买一百钱花,你算算那得挣多少钱。”
自然调侃她,“可惜你生在咱们家,要不然准是个巨贾。”
正嘻嘻哈哈说笑,忽然见彭嬷嬷从门上跑进来,站在台阶前低呼:“姑娘们,三爷院子里出事啦,三娘子受了伤,伤得不轻。老太太和大娘子都过去了,东府和北府的大娘子也正往芥子园赶呢。”
自然顿时一惊,忙拽自心,“快起来瞧瞧去。”
从小袛院到芥子园,隔了两个小院,隐隐能听见鼎沸的人声。待走近一些,分辨出是谢氏身边的张嬷嬷,正大哭着控诉,“这是多歹毒的心肠,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们娘子是书香门第出身,这苦楚叫她有口难言,冤死了,实在是冤死了……求老太太和大娘子做主,严惩这丧良心的燕小娘!”
自然和自心半中间赶来,没闹清前因后果,进门就见一只恭桶突兀地摆在屋子中间,桶里正咕咚冒着白烟。
这就把自然弄蒙了,张嬷嬷哭诉,却没见到谢氏。问了边上的女使,才知道三娘子在内寝诊治,因不便旁观,只能在外面等候。
不多时专看妇科的婆子和平嬷嬷一同出来,平嬷嬷蹙着眉,退回老太太身边,婆子掖着手回禀:“两侧腿根上伤了巴掌大一片,起了泡,不能碰破,碰了要留疤,且拿烫伤药敷着。好在没伤着私处……唉,我替城里妇人看伤,从没见过这样的事,如此挖空心思,实在闻所未闻。”
老太太看向被拖来的燕小娘,她慌乱又迷茫,急切地说:“祖母,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我做下的,让我不得好死。”又转向朱大娘子,“母亲,我平时是爱使小性子,但我绝想不出这样恶毒的计谋。母亲,您相信我吧,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
可她的话,被张嬷嬷打断了,“神天菩萨在上,你不恶毒,天都要哭了!我们娘子因宜哥儿要养病,把修葺院子的家务交给你办,这阖府上下,还有谁比你更有门道弄来石灰?生石灰浇水,眨眼能烫破人的皮肉,有孩子掉进石灰坑里烫死,就是上年的事。你把生石灰放进我们娘子的恭桶,成心要毁了我们娘子,你天打五雷轰,死了都便宜你!”
张嬷嬷说到急处,跺脚揉心,“和谁说理去……我们娘子处处退让,就落得这样下场……她还怀着身孕啊!”
内寝也传出呜咽,一声声催人心肝。
自然惊呆了,她听了半天才弄明白,嫂子是如厕的时候,被石灰烫伤了。
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咬牙道:“这么下作的手段,还是头一次见识,再不管,这徐国公府上下,都要沦为全汴京的笑柄了。”
朱大娘子扬声问:“搜查的人回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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