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人活于世,最要紧就是懂得审时度势……”
刚想为自己的能屈能伸叫好,门上有婆子吩咐院里的女使传话,说苏针到访了。
自然赶忙洗手朝外喊话,让门上把人领进来。
不一会儿苏针便进了院子,随身带着白契和砧基簿,一股脑儿放在自然面前,“姑娘瞧,我昨晚一夜没睡,核对出了十一处铺面房产、五百亩良田,是借着佃户仆役的名义向官府申报的。还有店里的账目往来,也有几千两出入,拿这些漏洞和他商谈,够了吗?”
自然一页页翻看,说足够了,“这些逃漏的税赋加起来不是小数目,一旦禀明官府,足以把他赔得倾家荡产。我料他既然能把家业经营得这么兴旺,肯定不是个不计后果的人,若能兵不血刃,当然是上策,但他要是不肯协商,那就只有采取下策,将一切公之于众了。
苏针上次来时,那双眼睛像口枯井,人虽是活的,眼睛却是死的。这次不一样,有了希望,浑身都是跳跃的光。
只是光有证据还不够,欠缺作为见证,主持公道的人。
“他已经从外埠回来了,我看过他写给万大娘子的家书,明天就进城。”苏针道,“姑娘,步家的族长那头,我来相请,但还缺一位中间人,只能求姑娘替我想办法了。”
自然道:“你在谈家多年,是从我们徐国公府出去的,我们这里去位长辈作见证,不算僭越。我回头就上六伯公家去,他是台官致仕,身上又有功名,请他出面错不了。”
一旁的自心听得斗志昂扬,“苏针,你打算离开步家了吗?你那官人的家书居然不写给你,写给前头大娘子?”
苏针惨笑了下,“是啊,说出来都惹人笑话。”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自心道,“就算要走,也得一脚踹翻那对贼男女。我们一起给你撑腰,你别怕。”
自然闻言,转头看看这丫头,凑热闹的兴致上来了,果然不管不顾啊。
自心见姐姐瞧她,眨巴着眼睛道:“我小娘院里的阚嬷嬷,嗓门大会骂人,还可以叫上她。”
自然先前是有些犹豫的,出主意可以,帮着找人也可以,亲自出面大可不必。结果自心冒冒失失把话说出了口,看着苏针期待的目光,她也不大好意思拒绝了。
“明天把人约在刘楼,辰时三刻,我们带着中人过去。”自然横下心道。
苏针松了口气,“姑娘能来,我心里就更有底气了。可我想了想,姑娘是闺阁中的贵女,掺和这种事终归不好。明天还是在隔壁听信儿吧,不必露面,赏那腌臜小人脸。”说罢似乎想起了什么为难的事,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自然问:“怎么了?为以后的事发愁吗?”
“愁什么,狠狠给他一顿教训。这些商贾不义之财多得很,剜他一块肉,算是为民除害了。”自心叫嚣道。
苏针笑起来,“六姑娘说得对,我有什么可愁的,吃了这么些亏,早看透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