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国公府,见封了宅子,大门紧闭着,就没进去。今早出门时说了,回头要去府里看望老太太和六姑娘。”
哦,来了,见大门关着,便又回去了……
自然的心往下一沉,“他公事繁忙,不必特意跑一趟。祖母挺好的,六姑娘的病症也减轻了,替我转达一声,让他知道。”
这里正说着,那厢装车的布口袋滚落下来,“啪”地掉在了地上。
自然有些好奇,“那是什么?要运到哪里去?”
家令回头看了一眼,掖着手道:“时疫起来了,各府需要大量的草药防疫。咱们王府有宫中赏赐的药物,王爷听说范阳郡公府上艾草急缺,就让卑职等把富余的运送过去,解一解郡公府的燃眉之急。”
自然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明白,“范阳郡公府,不是太子殿下的母家吗?那样的门户竟会缺草药,难道府中没设小药房?”
长史道:“药房必是有的,想来是存量不够,随口同我们王爷说起。王爷是个热心肠,知道人家欠缺,就把多余的送去给人应急了。也是瞧着太子殿下的面子,这时候互通有无,将来朝堂上好相见嘛。”
一种无力的哑笑,浮上了自然的脸颊。自己的外家没有那么上心,竟去照应别人的外家。
她在想,是不是被他得知太子带了藏药局的人来,因此他调转枪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去了。想来他可能又怨怪上她了,但情况紧急,一切都不是她能操控的。王主事来,是为救自心的命,没有什么比保住自心更重要。事有轻重,时有缓急,如果他连这个都不明白,那就太令人伤心了。
不过转念,她又劝解了自己。她很小的时候就认得表兄了,一向知道他的脾气,心善嘛,心善不是坏事。说不定这回是凑巧,既然听见了,不能置之不理,随口一应,应完了要兑现,可能现在也正懊恼吧!
所以不管多不赞同,都要保持体面,神情随和地叮嘱:“这回的时疫不知要持续多久,自己府里也要时时除疫,好歹给自己留一些,不能全送完了。我只是来瞧瞧,知道一切都好就放心了。后宅和厨房事务,请二位转达管事的唐嬷嬷,让她多费心。旁的就没什么了,大家多多留心自己的身子,平安度过这场时疫吧。”
家令和长史直拱手,“五姑娘也万要仔细,保重贵体。”
自然含笑点头,敲了敲车围子,马车调转方向,又朝金梁桥街驶去。
一旁的箔珠嘟囔:“这种时候,药是最紧缺的,谁家还嫌库藏多,上赶着往外送!再说外家缺药,难道太子殿下不能相帮吗,咱们王爷出手,也不是个道理。”
自然叹了口气,“没准表兄在下一盘大棋,有心拉拢金家也不一定。”
箔珠眨巴了两下眼,显然对所谓的大棋不敢苟同。也不知是质疑表兄的能力,还是质疑表兄的谋略。
自然抬手指指她的鼻子,“不许这个表情,弄得我都要怀疑自己了。”
箔珠咧了咧嘴,马上转变了话风,“奴婢觉得姑娘说得对,王爷是办大事的人,多个朋友就少个对头。况且那还是太子殿下的外家,太子殿下知道了,必定会领王爷的情。”
有道理!自然扭扭身子坐正,昨晚上没睡好,阖上了眼打算闭目养神。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