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着解围:“好了好了,说合亲事的时候自是又欢喜又紧张,你们有的人经历过,有的人还未到时候,笑话她做什么。”
自心脸皮最厚,眉开眼笑道:“我先前躲在屏风后头,听祖母说四丫头和六丫头都极有才情,我那时真高兴。原来我是有才而不自知,祖母对我的评价竟如此中肯,真是让孙女受宠若惊。”
老太太都愣住了,“我说过这话?”
自心顿时别扭起来,“说过,我听得真真的,祖母您怎么还反悔了!”
叶小娘戳她脑门,“你狗肚子里有几滴墨,你自己不知道?难道让祖母说六个孙女都伶俐,只有一个最憨蠢吗?”
自心抱着脑袋闪躲,大家都笑。朱大娘子一碗水必是要端平的,早早放了话,“祖母夸得好,将来才能寻个好婆家。如今只等你及笄了,到时候如四姐姐一样,挑一个门第好,人品纯良的姑爷。把你们一个个都嫁出去,我和你们爹爹的心事就放下了。”
老太太摇头感慨:“说是这么说,哪里放得下。这会儿盼着儿女婚嫁,等日后还要担心他们小夫妻和睦不和睦,担心姑娘们遇喜生孩子。然后是儿子和姑爷的前程,孙辈的婚嫁和前程……一辈子有操不完的心,天底下做父母的都不容易。”说着和蔼地打量几个孩子,“所幸他们都听话,少了好些烦恼,比起人家那些令父母头疼的,不知强了多少。”
大家都为自君能觅得如意郎君而高兴,只有自然隐约觉得怅惘。
祖母说姑娘家定亲都是既欢喜又紧张,自己已经定完亲了,却并没有这种感觉。以前想着至少还算稳妥,现在看来,连稳妥好像都很勉强。表兄不知在忙些什么,那次说要来看望祖母和自心的,最后竟也没来。如果自己没同他定亲,他的行踪她一点都不在意,但如今既然捆绑了,不得不为这些事烦心,将来若是成婚,烦心事必定会越来越多吧!
不过好在,她有好性情,一向看得开不自苦。能力所及的事应当尽力完成,能力所不能及,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陆家大娘子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上面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婚了,小儿子下聘娶亲的用度,家里早就预备妥当。因此定亲的日子毫不拖延,要不是得尊长幼,郡侯府甚至可以立即迎娶,让四姑娘成为头一个出阁的姑娘。
这次辞别,十日之后便来请期,朱大娘子简直像做买卖,和她讨价还价半晌,“东府里两位姑娘,婚期都排在入秋以后。自观是十月里,四丫头好歹得等冬至过后吧。这么心急忙慌地越过次序去,那也不像话啊。”
“我这不是为着孩子着想吗。”陆大娘子道,“三哥儿嘴上不说,你却不知道他多会敲缸沿。隔三差五在我和他爹爹跟前晃悠,问娘娘,今儿是几时啦?八月过后有什么好日子,他那个院子是不是该修葺修葺,院子里不能使唤女使,全换成小厮。”
朱大娘子发笑,真心实意地说:“你家这么好的家风,孩子过去了我是真放心。四丫头虽不是我生的,但叫我一声母亲,同自观和自然是一样的。”
提起自观姐妹俩,陆大娘子唏嘘不已,“说句实话,当初我是相中了五丫头的,只是听你说老太太要多留孩子两年,没敢着急开口。说到底还是没有缘分啊,真真给了秦王,表兄妹做亲倒也顺理成章。这会儿说合了四姑娘,也好,不拘哪个女孩儿,能让咱们做亲家就成。”说罢又来打商量,“你看亲迎也定在十月里成不成?自观在月头上,四姑娘在月尾,不耽误工夫。”
朱大娘子被她缠得没法儿,无奈道:“又不是头一回当婆母,没见过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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