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乘着晚照,停在了北宫的拱辰门上。
因中秋宴是家宴,不必如国宴一样设在前朝,后苑有好大的园林,园林中央的清凉殿四面邻水,正好作纳凉赏月之用。
自然跟着郜延修进了正殿,见几位王爷和王妃都到了。各家还领着小世子,几个孩子在殿外的大平台上追逐玩耍,笑声回荡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自然上前见礼,大家客套寒暄了一番,太后和帝后都还没到,女眷们相处十分松散。自然找了一圈,却没发现师蕖华,奇道:“太子殿下和师姐姐都还没来吗?”
宋王妃朝大殿东头指了指,“四郎早来了,这么点儿工夫,东宫春坊的官员来了好几造儿,政事都处理好几宗了。你们没听说吗,师姑娘昨天去开宝寺进香,刚出酸枣门,车轴就断了,连人带车滚进沟渠里,把腿给摔折了。路都走不成,今天想是不来了,正在家养伤呢。”
第44章
中秋宴。
齐王妃闻言笑了笑,“这可是定亲后的第一个家宴,她不来,失礼得很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不是伤着了吗。”凉王妃道。
“上开宝寺上香去的,佛祖竟不保佑她,想是佛祖没在家。”凉王妃一手掩口,压低了声调,“你们信不信命?我觉得命数这种事,很有说头。听说师姑娘爱钻研相术,不知给自己看过没有,定亲之后闪失不断,不是病了就是摔了……没准儿命里没这福分,硬是结了这门亲,有损她的气运。”
宋王妃听得怔忡,“可不敢胡说,亲迎的日子都定下了,人家是要做太子妃的。”
凉王妃道:“正是要做太子妃,才更得看命里福泽够不够,能不能承载这份泼天富贵。”
自然对她们背后的这些议论十二万分不敢苟同,又不好出言得罪人家,便委婉道:“前阵子城里闹时疫,染上了症候也在所难免。至于出行遇了意外,是府里负责车马的人失职,和师姐姐没什么相干吧。”
齐王妃道:“你还年轻,不知道里头厉害。说来都是旁人的错,最后应验在自己身上,可不是福泽不够吗。这回不知摔得怎么样,要是单单扭伤了脚,修养两日就好了。上回五郎赛马伤得那么厉害,如今都已经痊愈了……”说着四下看了看,“五郎人呢,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我上回找根千年的何首乌,汴京城中到处没有,最后是他托人从外埠给我捎回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谢他呢。”
自然转头寻找,确实没见着他的身影。心下也不免觉得可笑,看来他不该执掌计省,应该管辖太医局才对。到处替人找药材,不去从医可惜了。
这厢正闲谈,天也一点点暗下来。不多久便听见殿外传来击掌声,是官家和皇后到了。
众人立刻循着位次站好,先前下落不明的郜延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悄然站到了自然身旁。
自然偏头看看他,他冲她笑了笑。忽然瞥见殿门上有人迈进来,忙扯了下她的衣袖,带着她一同伏拜下去。
自然掖着两手向上行礼,还没直起身,太后随后便到了。身边跟着内侍女官等,众星拱月般进了大殿。
官家在家宴上,还是和煦的大家长,抬手道:“今天没有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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