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随便骂,但儿子是她的底线。她不能听半句对她儿子的诋毁,更不能忍受有人觊觎她儿子的爵位,拿她儿子的短命来消遣。谁要是命硬多嘴,一旦触发了,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老太太是理解她的,听了内情自己也抹起了泪,骂道:“这小畜生合该打死,可是殿下,他毕竟年少,今年才十六岁,您大人大量,不要同孩子计较。”
大长公主也哭起来,“你叫我不要计较,可我心里堵得难受,你知道么!当初我下嫁谈谏,他指天誓日说永不纳妾,结果才三年而已,就和外头的卖茶女弄出个私生子来。我得知了,真比吃了苍蝇还难受,我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可我忍了,都是看在衡州的情面上。如今衡州不在了,竟被这小畜生拿来消遣,我就算是死,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老太太急道:“真把人弄死了,也不是办法啊!五条人命呐,万一朝廷过问,到最后两败俱伤,您金玉一样的人,难道为了他们,把自己置身于水火吗?”
可大长公主是横了心了,咬着槽牙道:“儿子都没了,我还怕什么?朝廷要管,可以,让官家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否则想让我放了他们,绝无可能!”
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一阵哀嚎,大长公主站起身喝令家仆,“把他们的嘴给我堵起来!要是再敢发声,就给他们上嚼子,钉死在旗杆上。”
吓得老太太连连摆手,“殿下三思!千万三思啊!别因一时气愤,当真闹出人命来。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也要为自如着想,小孩儿长起来快,过两年就及笄了,到时候还指着祖母给她觅一个好婆家呢。”
大长公主不为所动,“儿孙自有儿孙福,杀了人我去偿命,自如的婚事,自有她母亲做主。”
这件事闹得太僵了,几乎没有了回头的可能。老太太和两个儿子在茂国公府游说了半天,终究无法撼动大长公主的决定,只好暂且回去,等明天再想办法。
路过前院的时候,谈原洲父子眼巴巴看着他们。见他们要走,嘴里呜呜咽咽,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
老太太闭了闭眼,长叹一声,转身迈出了茂国公府的大门。回去的路上气得直捶车围子,“我说过多少遍,提防祸从口出,没人肯听我的。这下子受了教训,要死在这张破嘴上了。”
人的心术品格,确确实实长在骨子里,当年老茂国公把人塞进徐国公府后,三兄弟就养在一起,受同一位老师教诲。及到长大,各有各的性情,同样的一件事,三个人有三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态度。三房不知是来得太晚,还是受教化太晚,私心过重,就是他根深蒂固的毛病。
现在怎么办呢,大长公主谁的面子也不让,夜里虽凉,太阳一出来还是能晒得人脱皮。明天要是再绑上一天,等不到晌午,就该脱水渴死了。
母子三人垂头丧气,回到家后,见众人都候在葵园等消息,老太太摆摆手,“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去吧。”
杨氏欲哭无泪,“祖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谈瀛洲忖了忖道:“实在不成,明天呈报官家吧。大长公主这脾气,恐怕只有官家能劝说了。”
这是无奈之举,第二天官家视朝,朝堂上不便把家务事拿出来说。原本指着御史捅到官家面前去的,结果御史这回消息不灵通,由头至尾都没有提及。
谈荆州兄弟只得在散朝之后,赶往官家歇脚的小殿,抱着笏板恳请殿头传话。
事有凑巧,太子恰好领着詹事来向官家回话,于是大家一同进了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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