揖,“多谢殿下保全,臣全家,对殿下感激不尽。”
郜延昭抿唇笑了笑,“我也甚是佩服二位的品格,毕竟谈大夫不是至亲兄弟,二位能为他如此奔波,实在仁至义尽了。”
当然太子殿下还有许多政务要忙,谈家兄弟把人送上轺车,隔窗拱手,“择一日,我们给殿下下帖子,届时还请殿下赏光。”
他眼波流转,微微颔首,侧脸在氤氲的光线里变得异常柔和。
谈家兄弟复又深深一拜,轺车由诸班直护卫着,缓缓向前驶去。待走远不见,两人才直起腰来,对望一眼,彼此都长舒了一口气。
谈原洲父子三人,已经由家仆送回徐国公府了,不多时,被扣留在柴房的林大娘子和七姑娘,也从门内走出来。一见到两位大伯,林大娘子就哭起来,嘀嘀咕咕直说,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谈荆洲十分痛恨他们不知死活的莽撞,弄得全家人都跟着遭罪,当即呵道:“别哭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还惦记屈辱不屈辱,想什么呢!”
林大娘子和自晴都被吓了一跳,再不敢说话了,只管掖着嘴抽泣。
谈瀛洲朝公府大门上望了望,压声道:“别在这里逗留了,快些回家去吧。”
林大娘子带着自晴回到徐国公府,那蓬头垢面的父子三个已经到了葵园,正垂头丧气地报平安。
谈原洲耷拉着脑袋道:“母亲,怪我们不听劝,弄得这个模样,丢了谈家的脸,请母亲重重责罚。”
老太太那双眼睛盯着谈临云,“你实在是不知事,想要荣华富贵人前显赫,须得靠自己的才学能力,一点一点地获得。你倒好,惦记起人家的爵位来了,人家的爵位和你有什么相干,你就这么眼馋肚饱的?我知道,孩子嘴里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必定是做父母的背后议论。人贵有自知之明,大长公主和你非亲非故,她有什么道理让你袭爵?”
谈临云耷拉着脑袋,霜打的茄子一样,谈原洲赔罪不迭,“是儿子糊涂,有时候话赶话的,不留神随口戏言,被这孽障听去了。可我实在没想到,这小畜生竟如此不知轻重,什么都敢往外说。”
老太太哼了声,“侥幸留下一条命,是官家指派太子出面,才和大长公主讨来了人情。这次妄议茂国公爵位,下次妄议朝政,那时候可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但愿你们能吸取教训,往后就算不在汴京,也要好好约束言行,别仗着山高皇帝远,又闯出旁的大祸来。”
说起这个,林大娘子就恸哭不已,“怎么还要让我们上外埠去……人生地不熟的,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老太太道:“不去外埠,让大长公主继续盯着你们,寻由头再把你们逮起来吗?太子既然发了话,说会另外安排官职,去了那里自有官署安顿,总不至于叫你们流落街头的,慌什么。”
林大娘子瞧瞧丈夫,又瞧瞧儿女,发起狠来连揍了六哥儿好几下,“你这杀千刀的小畜生,都是你害的!如今怎么办,你说怎么办!连累了你父亲和哥哥外放,还有你妹妹,她将来是要嫁人的,被你这么一闹,她往后还怎么说合亲事?难道要嫁到穷乡僻壤,去做山野村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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