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阁了,心里还是十分地不舍。
所以说,昏礼中欢喜的应当是男方,他们的热闹在后半程。而女方呢,女儿送走之后就空落落的,哪怕宾客盈门,心里也缺了一块,好像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大伯翁和大伯娘躲在人后悄悄地擦眼泪,又怕人看见,很快装扮起笑脸,复忙于招呼贵客去了。
自观看着,伤情地说:“见他们这样,我都不想嫁人了,生怕爹爹娘娘也会掉眼泪。”
姐姐们都心事重重,还是自心最老实,“你们不嫁,爹爹娘娘哭得更响了。”如愿招来一串白眼。
好在人送走了,过两天回门又能再见,大家心头的阴霾略微消散了些。
到了吃席的时候,东府在小花厅里另给姑娘们开了一桌,免于见外客,吃喝起来也自在些。不过期间有了未婚夫的人,不时被叫出去说话,只有自然和自心安安稳稳,从宴起吃到宴毕。
要说巧,还真是巧,谢氏的肚子忍了一整天没有动静,等到宴散之后,羊水忽然破了。
一家人即刻又忙碌起来,从东府转到西府。好在一切早有准备,接生的婆子都是现成的,生孩子的暖房和热水都已备齐了,只等产妇着床。
谢氏虽不是第一胎,但也费了些力气,听着她的喊叫,姐妹们纷纷吓得噤若寒蝉。
朱大娘子打发她们,“都回去吧,站在这里也不顶事,反倒吓着了。”
她们都不愿意挪动,老太太说:“想留下就留下吧,看看做女人的艰难。记着一点,一定要善待自己,生孩子受的苦,没有人能替你分担。”
谢氏在里头作战,临川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不知转了多少圈后,忽然听见孩子的哭声传来,睡在乳母怀里的相宜醒了,大声喊起来:“弟弟!我的弟弟来了!”
然而推门出来的接生婆带来的消息,却很令相宜失望。婆子冲着临川道喜:“恭贺集撰喜得千金,姐儿哭声朗朗,生得漂亮。娘子受了些苦,但还算顺利,眼下母女均安,请家主们放心。”
相宜瓢了嘴,他想要的弟弟没等来,天都塌了。
可全家却很高兴,朱大娘子忙于给接生的众人打赏,老太太说:“姑娘好,嫁出去一个又添一个,这孩子来得正巧。”一面招呼临川,“快给取个名儿,排到婉字辈了。”
临川急于要去见妻子,拱手对父亲道:“请爹爹赐名。只要是爹爹取的,不拘什么都好。”
重任交给了大爹爹,好在大爹爹有学问,取个名字手到擒来,“就叫婉筠吧。修竹立于长河之畔,清风流于天地之间。刚柔并济,节节贯通,无需大才大德,风骨长存,就是咱们家的好姑娘。”
只可惜人太多,一窝蜂地涌进去,恐怕打搅了产妇和孩子。所以大家都在外等候,只有长辈们入内看了眼,很快便都退了出来。
姐妹们围上去追问,老太太笑道:“长得好着呢,鼻子像二丫头,嘴唇像五丫头。”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