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结果里面没有回应。
官家只得又喊一声:“你们不出来,那朕进去了。”
这回传来了太后的声音:“等等……即刻就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太后和大长公主从小殿内走出来,神情是肃穆的,行止也矜重。官家没从她们脸上看出硝烟,心放下一半,比手引她们往膳殿去。
可刚走了几步,就见太后发髻上倒插的发簪掉下来,“啪”地落在了厚厚的栽绒地毯上。
官家暗惊,太子不动声色地弯腰拾起来,掖进了袖子里。
先前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想必她们又用最直接的方式交流过了。本着打人不打脸的原则,表面是看不出什么来的,至多回去后腰酸背痛吧。官家甚至已经能够设想,太后一面喝止他的脚步,一面和大长公主各自整理仪容的样子了。
也好,懒得说话就动手,合乎郜家勇武的传统。
最妙处在于大家都是体面人,大战过后还能一张桌上吃饭,互不干扰。众人如常饮食说话,商议朝堂上的政务,闲谈孩子们的婚事。等饭后再品几盏茶,休息一下,就可以离开太庙,各自回家了。
享殿外,郜延昭把太后的簪子交给近侍高品,嘱咐不要声张,放回太后妆匣里。
回身时,见郜延修就站在不远处,正直直望着他。他顿住步子,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看来你有话同我说,是在这里,还是另择一处?”
郜延修抿着唇,转身走向天街尽头的日晷。那日晷造得巨大,午后的太阳直射,在基座背后投下一大片阴影。
郜延昭随他走进阴影里,兄弟俩面对面站着,虽不至于剑拔弩张,但气氛十分压抑。
郜延修道:“你退了亲,怎么还不议亲?缪平章家的姑娘难道不合你的心意吗?”
郜延昭一哂,“管好你自己,我的婚事,不用你来费心。”
“你在等真真吗?”这话问出口,郜延修心头就发紧,成心挫一挫他的锐气,刻意道,“她和我定过亲,爹爹不会答应的。”
郜延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毫不避讳的挑衅,“你如此践踏这门亲事,我以为你早就不关心她了。怎么,事到如今,还割舍不下?若是换了一般人家,或者你还可以一齐把人娶进门,可惜,谈家和金家都不能将就,两者你只能取其一。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再惦念前情了。好好对待加因,真真嫁给谁,将来过得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你只是表兄了,仅此而已,明白吗?”
郜延修气愤难平,“我和真真的婚事不成了,你也退了师家的亲,一切都太巧了,是你谋划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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