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待她。只是她年纪小,性格也莽撞,太子妃之责何其重,倘或她一时承担不起来,请殿下多些耐心,稍加引导,千万不要斥责她,更不要逼迫她。要是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殿下大可告诉我们,自有家中的长辈训诫她。”
说来这场定亲,没有温情款款的家常,更像一场放在台面上的谈判。顾忌太多,无论如何都难让长辈们放心。毕竟谈家是被迫接受了这场联姻,现在的商谈,是为确保自家姑娘日后的安稳。
郜延昭站起身,向老太太及谈瀛洲夫妇拱起了手,“外人只说我求娶真真,是为平息风波,断绝流言,殊不知我为了今日这封赐婚诏书,经历了多少个辗转反侧的长夜。我身为储君,一举一动皆被天下人度量,唯独这份真情不容度量。真真于我,不是为填补太子妃的空缺,是为填补我心里的空缺。我只希望将来每逢忙到深夜,抬头能见她屋子里亮着灯,就知道这漫长的一生尚有归处。只是今天说得再多,怕也未必能让长辈们信服,等到时日渐长,全家自会看见我的真心。”
内敛隐忍的太子,今天能推心置腹,着实令在座的人动容。动容过后,大家也有些小小的尴尬,不曾想这一逼,竟逼出了如此不寻常的心声,可见太子政务办得好,情话也说得不差。
朱大娘子终于彻底认可了这位女婿,“殿下不要见怪,说了这许多,还是因为舍不得真真。”复又对老太太道,“母亲,元白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孩子,人品心性我哪能不知道。把真真交给他,我放心得很,也请母亲相信他,他掌管得了江山经纬,一定也能护得真真周全。”
说起真真,好像到了她该表态的时候了。结果看了一圈,才发现最要紧的人竟然不在。朱大娘子大感无奈,“真真哪里去了?这么一番剖心的话,她竟然错过了。”
老太太发笑,“害臊,想必是躲起来了。”
命人找她,找了许久才发现,她居然跑到自君那里看喜服和头面首饰去了。
当然不好意思确实有几分,姑娘家议亲的时候都是这样,能躲则躲,要紧的流程都交给长辈们决定就是了。老太太倒因她这样的反应,心里颇感安慰。想起早前和君引定亲,她全程坐在这里,像个小大人似的,你们说什么,她都含笑听着,像在议论别人的事。这会儿知道闪躲了,这才是女孩子应有的表现,但愿将来出阁后,能像在家时一样自在,也希望太子兑现他今天的承诺,多些耐心,不要急着催她长大。
不过这傻丫头能躲到哪里去,饭总要吃的。
让人把姑娘们请来,男女用饭不在一处,至少能解一解她的尴尬。
老太太眼下对太子很满意,笑道:“以前没有深交,过往几次都是他雪中送炭,只觉得这位殿下沉稳可靠。如今仔细说上话了,才懂得官家看人准,器重他是有道理的。”
陆大娘子凑趣问自然:“五姑娘现在什么想头?心里还乱糟糟的吧?”
自然倒也大方,“是有些乱,既然旨意下了,依旨行事就是了。”
但心里确有小雀跃,只觉一切都有了指望。今天预备款待贵客的菜肴很丰盛,她却有些心不在焉,自心偏头打量她,“五姐姐,你在担心吗?怕太子殿下又喝多了,给送到默斋去?”
自然气得鼓起腮帮子,夹了个裹蒸放进她碗碟里,“吃的堵不住你的嘴!”
好在席面上除了谈论今天的赐婚,更多是商讨自君出阁的细节。只剩五天了,虽然府里上下忙碌又疲惫,但婚宴的喜庆,好像可以冲淡一切。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