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盘腿坐在一旁,忧心忡忡看着他。
“别坐着,躺下。”他拽了下被子,请她入内。
她唉声叹气,“你该让我知道,夜里难受了,我可以照应你。”
他却苦笑,含含糊糊道:“你在边上,我的难受反倒更添一层。”
她没听明白,追问为什么,“我会小心点,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他眼波微转,欲说还休,最后不过淡淡一笑,“算了,我们说说别的。我先前见着岳父大人了,家里果然担心,想必齐王他们也提心吊胆了一整天。”
“和齐王说上话了吗?他怎么说?”自然用被褥密密包裹住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眨着眼睛问他。
他哼笑了声,“装模作样,旁敲侧击,打探我查出了多少内情。我胡说八道一气,他就懒得和我废话了。”
所以帝王家真是考验人性啊,自然唏嘘:“你们还是一母所生的呢。倘若我和二姐姐,为了争夺嫁妆大打出手……真是不可想象啊。”
他靠着引枕望向殿顶,喃喃道:“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头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友爱兄弟,知道什么是至亲手足。我要亲自教他们,不让他们生嫌隙,更不让他们为了争夺权柄,打得头破血流。”
有时他也深思,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兄弟之情淡薄至此。想来是因为皇子开蒙早,送进资善堂就由贴身人员侍奉。大儒们说着空洞的同气连枝、一损俱损,这些话都是书本上的大道理,不能深切体会,谁也不会往心里去。
自然听他说起生孩子,有点不好意思,探出右手摇了摇,“师姐姐说,我将来起码会有三个孩子。”
他惊诧,“她怎么知道?”
她指着手上的纹路给他看,“师姐姐会看手相,这儿有三根线,就表明有三个孩子。”
他将信将疑,摊出左手查看,不多不少也是三根。看来子息的数量,老天爷已经定准了。
这时内侍送药进来,自然忙坐起身,探出一根纤细的手臂穿过他颈下,试图把他的上半身托起来。
他暗笑,但顺势支撑,佯装借了她好大的力,没有太子妃实在不行。
自然看他喝完药,又接清水让他漱口,等到一切妥当了,才让他躺下,仔细替他盖好被子。
“夜里要是难受,一定告诉我,王主事就在偏殿里候着呢。”
他微点了点头,这一个月来连着奔波,确实已经劳累不堪。吃过药后身上好像没那么疼了,殿里又温暖,合上眼,渐渐睡着了。
自然这一整晚醒了六七回,惺忪着睡眼探他的额头,还好,体热平息下来,及到天亮基本已经退烧了。
“还是得益于身底子好。”王主事啧啧,“再追加两剂巩固巩固,只要伤口消肿,愈合起来快得很,年关前必定大好。”
自然高兴得很,悉心照顾他吃过早饭,原本还想让他再睡个回笼觉,但他一心记挂公务,人下不了床,就把詹事府的官员召进内寝来说话。
自然不便在旁,退到彝斋换了身衣裳,顺便重新查看一下,要带入内廷的礼物。
官家有一位皇后,四位数得上名号的妃嫔,婚仪期间她只拜见了皇后,还未见过太后和那四阁娘子。虽然心里明白,后宫之中各有算计,像凉王的生母辛淑妃,和宋王的生母萧贵妃,目下暂且不知道究竟站在哪一边。还有太后,因为表兄的缘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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