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用完了晚饭,炉子碗筷都撤下去,洗漱过后,还要查看一下各自手头上的卷宗报表,把当天亟待处置的彻底完成,才换上寝衣登床。
自然依旧像小猫一样蜷在床榻内侧,满脸眷恋地望着他。他伸出臂膀,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听说了,你主持家务,把那些管事都镇住了,做得极好。”
她伏在他胸前说:“都是从祖母和娘娘那里学来的本事,不过王府大,我把惯常的规范改了改,也不知套用上去合不合适。”
他鼻息清浅,笑意也清浅,曼声道:“摸着石头过河,不合适可以慢慢修改完善,总有一套适应王府的管家手段。”
她在下人面前是严谨的主母,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小姑娘,笑着说对,“我还有长御,不足之处,她会帮我纠正的。其实咱们家挺好,除了人口少些,不及公府上热闹,其余处处很令我满意。”
他扬着声调“嗯”了声,“你又说起人口,定是在暗示我什么。”
眼看他神情起了变化,自然顿时发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家里没有公婆需要伺候,也没有妯娌小姑子需要巴结,人口简单很好,不似别的姐妹那样,需要费心应付。”
他轻笑,“你这时候解释,来不及了。今天在你院子里,你不是骁勇得很吗,还想反制我。”
她立刻装傻,“何来这样的事啊,哥哥,你一定是记错了。”
他微撑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叫哥哥也不顶用,拖延了好几日的大礼,今晚该完成了。”
自然心慌意乱,“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时候不可蛮干。过几日还有一场除岁大典,那时候要是仍没痊愈,会被人笑话的。”
他蹙眉,“我伤得重,一时好不了,为何要笑话?”
“话是这样说,”自然支吾,“这期间不是娶了亲吗。肯定会有好事者往歪处想,到时候我在别人嘴里多不堪,落下这个口舌,让人讥嘲一辈子。”
他冷静下来,叹息着倒回了枕上,“我觉得伤势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的手悄悄探过来,顺着胸脯往下一滑,落在他腰腹上。
伤口仍旧垫着棉纱,她轻按了下,“不痛吗?”
他是当真认为自己已经无恙了,虽有隐痛,那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结果她又用力按了下,下手有点狠,他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看,我就说还没好。”她的手顺势在他身侧和背脊徘徊了一会儿,温吞笑道,“先把身子养好,一切才可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她好像一点不明白他的疾苦。他强令自己分心,甚至回忆勾当官送来的卷宗,但有她在身边,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反倒越来越混乱。
所以现在同床共枕,分明是自讨苦吃。他无奈道:“明日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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