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离愁别绪收一收,反正年前就会回来的。
她朝外看了眼,天有些阴沉,怕是会下雪吧!
“是骑马,还是驾车?别走在风雪里。”
他说骑马,“脚程快些,说不定能赶在变天之前抵达。”
她点了点头,吩咐长御传话厨司,做一顿丰盛的晚膳,给主君践行。
乳母又抱了凌越来,孩子长起来风快,刚落地那会儿脆弱稚嫩,让人不敢触碰,短短六七日罢了,身上的红退去了,如今白白净净的,果然平嬷嬷说得没错,这孩子生得漂亮,自然觉得比他们俩都要漂亮。五官轮廓专挑爹娘的长处,这要是大了,不得是汴京第一美男子嘛!
郜延昭爱不过来,抱着儿子在地心打转,豪言壮语说得顺畅,“等他稍懂事,我就带他上詹事府,上长史司,让他早早学会理政,将来好尽早为爹爹分忧。”
自然乐呵呵告诫他:“带孩子可不容易,我劝你三思。”
老父亲说不怕,“我的儿子,必是大贤大才,两岁能诗三岁能赋,不在话下。”
正说着,司药女官请脉的时候又到了,自然只得整整坐姿,发话请人进来。
司药女官入内先行一礼,复上前按压脉搏,缓声道:“气血大亏,但新血已见化生。脉仍细,脉势缓,左寸起色,右关脉有柔和滑利之象。观面色,眼周口唇血色渐显,言语声气稍增。恶露由红转淡,量适中,无血块,是大善。”
自然仔细听着,知道一切向好,心里便安定了。
不经意间朝帐外望了眼,发现今天跟来记录脉案的女医换了人,不由有些纳罕。
再看长御,长御暗暗摇头,表示不是她安排的。
遂询问司药女官:“田女医怎么没来?是别处有差事要忙吗?”
司药女官道:“昨日午后说回家一趟,到今早都没回来,想是家里有什么事吧。不过身负重任,无端一去不回,坏了局中的规矩,这差事往后是办不成了。奴婢已回明入内内侍省,另换一名女医来侍奉,这位女医也是杏林世家出身,入宫之前在当地早有名声,若不是最好的,也不敢往太子妃娘子跟前领。”
自然没有再去追问田熙春的去向,饶有兴致地打量新来的女医。见这位女医一副中正的长相,行止有礼,进退得宜,一看便知道是个稳当人。
说话间脉诊完了,脉案也记录妥当了,司药女官退出内寝,女使打起了两边的帘幔。
朝外看,郜延昭仍旧抱着孩子,缓缓踱步轻摇。帘内的对话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忽然想起告知她:“今早接了陕西送来的奏报,说加因生了一双儿子。五郎欢喜得在城头放了一夜炮竹,真没想到这糊涂虫,竟当了双份的爹。”
自然讶然,“双生吗?真是辛苦加因了。她走的时候显了怀,那时就觉得她肚子大,三个月像我五个月的模样。我真羡慕她,要是我也能一回生两个,那就好了。”
他笑得无奈,“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生一个都艰难,还想生两个?双生也得是祖上有先例,加因外祖家,每一辈都出双生子,她母亲就有个同胎的姐姐。”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