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没处辞,为储君者,不该拘泥小情。
愧疚生出的情,不是相思。
不是……
他闭上眼,任细雨打湿黑睫。
马车途经颠簸,晃晃悠悠,闭眼假寐的男子却不动如山,像是被什么困住心境。 w?a?n?g?阯?发?B?u?页?????μ???é?n???????2??????????
浅梦中,细雨滴在少女脸上,如泪流淌。
她看着他,无声控诉,转身便披上大婚嫁衣,坐进被云雾抬起的喜轿中。
他原地远视,几分难以置信,那个任性骄纵的少女没有哭闹,甚至在他以赐婚为由言语刺激时,也没有歇斯底里,她用极端的方式与这段少年情谊诀别。
卫溪宸在剧烈颠簸中睁开眼,莫名怅然若失,一时不知是否是梦境带来的恍惚。
诀别无言,情碎难拼凑,昔日情谊薄弱如同人心。
他按按眉骨,摒弃杂念,只当路途疲惫滋生梦魇,放大积压在心底的前尘情绪。
“再快些。”
御手闻言应声,甩出马鞭,驱策汗血宝马极速飞驰。
第17章
太子的车队日夜兼程,如期抵达扬州。
扬州城外三十里,早有大批人马等候。
除了扬州知府和严洪昌各自所携的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巨贾盐商,还有两位久居在扬州的显贵。
远远瞧见车队的阵仗,扬州知府和严洪昌争先上前,亲自在草坡上铺就猩红毡毯。
“臣,扬州知府林喻,参见太子殿下!”
“臣,盐运司指挥使严洪昌,参见太子殿下!”
其余官员和盐商相继跪地。
卫溪宸打帘走出,负手站立在车廊上,腰间的白玉玉佩随风摇曳,一下下擦过衣间的缂丝纹路。
“诸位请起。”
不比知府林喻的谨慎,严洪昌以双膝在猩红毡毯上快速挪动,来到太子车驾前,仰头泣不成声:“得殿下恩泽,感激涕零,臣今日终于心愿成真,得见殿下真容!荣幸备至!”
卫溪宸看着哭得情真意切的严洪昌,淡笑着步下马车,亲自将人扶起。
“孤这次专为犒劳盐商而来,还要托指挥使一一介绍。”
“殿下哪里话,是臣的职责。”
两人的寒暄交织在风中,温声细语,无人敢偷听偏又都想偷听。
想要探究太子殿下对这位算不得岳父的妾室之父,是怎样的态度。
不远处,徐老太妃对身旁的清丽少女窃窃私语道:“这个严洪昌,平日作威作福,这会儿绵软得跟乌龟似的。”
“您别埋汰乌龟了,乌龟可没他的谄媚相。”
正说着话,清丽少女忽然与投来视线的储君对上视线,她淡眸上前,发出嘹亮又沙哑的请安,令重重人墙为她开启。
“太傅崔声执之女崔诗菡,参见太子殿下。”
清丽少女个头不高,嗓音浑厚,连春风都为她擂鼓,增了气势。
卫溪宸敛眸,忽然有些恍惚。
大谙朝只有一位出生即被册封的女婴,是已故懿德皇后的嫡妹,百年名门崔氏在这一辈紧剩的明珠。
懿德皇后乃天子发妻,而他的母后董氏,是在懿德皇后逝去后,被册立的继后。
有着这层渊源,皇室对崔氏一族一向礼遇,崔氏的风头一度盖过第一望族的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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