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日熔金中。
江吟月从县主府回到魏宅时,日暮沉沉,听婆母说起魏钦今日有应酬,会晚些回来,她用过晚膳,沐浴更衣,取出小姐与书生的话本,翻开折角的一页,继续品读。
每每读到行文大胆处,她会下意识瞧一眼房门。
夜幕低垂,万家灯火渐熄,还未等回魏钦的江吟月藏好话本,准备入睡。
“咚咚咚。”
叩门声起,她快步走到门前,“魏钦?”
“嗯。”
听得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她拉开门,与暖黄灯火一同迎接门外之人。
与月光一同拂面的,是门外之人身上的酒气。
“回来了,快进屋。”
将人拉进屋子,她示意杜鹃去熬制醒酒汤。
合上门,她探身嗅闻,“你今日饮了不少酒。”
“和几个场商应酬,那些人无酒不欢。”
江吟月没有怪责,也没有试探,她信魏钦的为人,知他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
魏钦提壶倒茶,抿一口凉茶润喉,“为我准备的?”
“你不是不喜温热。”
“也非。”
“啊?和我说说。”
江吟月绕到他面前,比起求解他今日与哪些人应酬,更好奇被他视为特例的“温热”。
醉酒的魏钦眼尾晕开靡丽的红,更显凤眸狭长,他撑在桌边,甩了甩头,一绺碎发搭眉间,姚妖慵懒。
面对江吟月的期待,他没回答,询问道:“今晚做了些什么?”
“读书。”
“小姐与书……”
江吟月以纤细的食指堵住他的唇,郑重其事道:“点到为止,不说破。”
倒也没有否认,还是敢作敢当的。
魏钦被酒气滋扰,醉了意识,他抓住那只来不及躲闪的小手,攥在手里,细细摩挲。
江吟月抽不出手,心道醒酒汤怎么还没有送来?
“你醉了。”
“有一点。”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哪种温热?”
连温水、温粥都不愿啜饮的人,会喜欢温热的事物?
魏钦靠在桌边,高峻的身躯微弯,没有松开她暗戳戳试图抽回的手。
答案不是很明显。
他看着她,看得她皱了皱鼻子。
“君子不可盯着淑女。”
“不做君子了。”
江吟月一噎,有些应付不了醉酒的魏钦,他温温淡淡的,没有轻佻放荡,但也说不上规矩,至少手不规矩。
可江吟月竟没有感到排斥,脑海里止不住浮现话本上的一幕,书生抓住小姐的手向下,再向下……
还有一幕,书生将小姐抱起,举在臂间,两人的影子在一侧墙面上起起伏伏。
这是今晚读到的内容,记忆深刻。
不自觉联想。
“你松开手。”
她瓮声瓮气的,带了点儿娇蛮,却没想到,下一刻得偿所愿。
魏钦真的松了手。
手背上失了男子的体温。
“我去催催杜鹃。”
为了避免尴尬,江吟月又故技重施,假装很忙地转身,可刚迈开步子,背后骤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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