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幽静的树林,被马蹄声震碎宁谧。
吹过口哨的魏钦纵马疾驰,放出响箭。
响箭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炸开在天际。
黑衣人相继稳住马匹,沿着魏钦所乘马匹留下的蹄印继续追逐。
从晌午到日暮,被一再堵截去路的魏钦跌下马匹。
所乘马匹被人以绳索绊倒。
斗篷男子再次现身在一棵树上,“杀!”
一名黑衣人飞身下马,手起刀落,砍向倒地翻转试图起身的魏钦。
“砰!”
仰面的魏钦手举火铳,铳口烟缕袅袅。
黑衣人倒地,手中钢刀脱落。
刀身反射一缕霞光。
“火铳?”被晃了眼睛的斗篷男子侧过脸避开光线。
魏钦手握江吟月悄悄塞给他的火铳,调转铳口,直指树上的头目。
“砰!”
穿破血肉的疼痛袭来,魏钦翻身躲避,吐出一口腥甜血水。
对方亦持有火铳。
朝廷的人!
魏钦一手握铳,一手以刀尖为支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满身血污,如同被大火燃烧的青松,满身灰烬,却屹立不倒。
黑衣人们持刀砍来,斗篷男子也举起火铳,瞄准魏钦。
“砰!”
“砰砰!”
魏钦眨眼间,前方几人应声倒地。
他转动被血水模糊的凤眸,看着斗篷男子坠下树杈。
其余黑衣人在巨大的火铳声中乱了阵脚。
无一幸免。
一望无际的树林,有“野兽”出没。
魏钦手捂小腹,走向斗篷男子。
“小心!”
一名魁梧汉子扶住摇摇欲坠的魏钦,“他们是太子的人?”
“不是。”
不会是太子派来的亲信,太子不会残杀那些束手就擒的盐商,也不会杀害无辜的衙役。
魏钦忍痛走上前,在斗篷男子怒瞪的目光下,扯下他的面罩。
魁梧男子仔细辨认,猛地转头。
是陶谦派来的!
魏钦一脚踢晕挣扎的男子。
得不到就毁掉,是陶谦一贯的作风。看来,新晋之争,董首辅反将了陶谦。
给他人做了嫁衣的陶谦怀恨在心,试图杀他,再扣到太子的头上,挑拨太子与江嵩的关系。
魁梧汉子磨牙霍霍,“把他交给太子,太子自会分析其中利害。”
“那些衙役和盐商全都被杀了。”
另一青年乘马奔来,打断两人的交谈。
魏钦闭上眼,指骨咯咯作响,“唐展呢?”
青年沉默。
躲在灌木丛中的小圆脸,没能幸免于难。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魏钦以刀作拐,忍着腹部的伤口折返回去。
“吩咐下去,将计就计。”
与其让卫溪宸分辨出因果,不如让他切身体会到凶险。
亲身经历,才能深切感受,连怒火都会燃得更旺。
当晚,驿馆附近传出铳声。
被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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