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月狐疑又懒得理会,拉住虹玫正要离开,却听少年仰头叹道:“娇气包不赏脸,魏运判总会赏脸吧,怎么说,也是受了陶尚书的提拔,欠下人情了。”
“卫扬万,莫欺少年穷。”
“哪敢啊,魏运判马上要升任内阁大学士了,回头本皇子都得巴结呢。今晚酉时末,玉晓楼恭候。”
瞧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像是蕴藏了什么鬼点子,江吟月抿抿唇,拉着虹玫离开。
“三皇子是在试探小姐的软肋吗?”
“我有软肋吗?”
“姑爷……算吧。”
江吟月将遮挡视线的油纸伞挪开了些,眺望细雨绵绵的苍穹,放飞思绪。
魏钦羽翼未满,任何看他不顺眼的权贵都能借故刁难,何况是正得势的三皇子。
虽猜不到三皇子此行的真正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陶谦被董阁老截胡的怨结,三皇子会借故算在魏钦的头上。
对付不了百官之首,还对付不了寒门新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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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高踩低。
江吟月思量片晌,看向虹玫,“要再耽搁几日了。”
总要确保魏钦无事,她才能安心离开。
暮色苍茫雨未歇,玉晓楼外华灯盏盏,绮宝欢快地跟在江吟月的身后,由虹玫牵着。
与魏钦同撑一把伞的江吟月一路都在扶正伞柄。
“你肩头都湿了。”
“小姐担心我?”
昨夜被强吻的火气未消,江吟月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担心他被三皇子羞辱。
“着装是一个人的门面,淋了雨显落魄。”
魏钦还是歪着伞面,撑在江吟月的上方,抬眸间,与今日的东道主对上视线。
卫扬万一身红衣,披散的长发以一根细细的丝带捆绑,男生女相,妍姿艳质,可一笑,佻达又乖戾。
“大榜眼赏脸了,里面请。”
生意红火的玉晓楼今日只招待一拨客人。
作为东道主的三皇子自是懂得规矩,宴请多疑的皇兄,是不能在附近布置心腹下属的,请君入瓮,可请不来今晚的主客。
而太子也不会让自己置身在重重隐患中。
富丽堂皇的迎客堂,三面开窗,绢帘飞扬。
摆设三副桌椅。
卫扬万闲适地倚坐在主位上,邀魏钦和江吟月坐于副宾。
主宾,客未至。
江吟月猜到对方的身份,更扫兴了。
“要不是皇姑姑返程了,这副宾的位置还轮不到魏运判呢。”
江吟月呛道:“谁稀罕啊?”
卫扬万学她的样子,附加摇头晃脑,“不稀罕还来?哦,是担心自己的夫君啊。”
正调侃着,迎客堂被人从外面拉开,财大气粗的楼主亲自领着一人走进来。
“太子殿下小心门槛。”
随行侍卫留在门外。
卫溪宸扫过在座之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倒是有客人的自觉,径自坐到主宾的位置上,比东道主还要随意。
这就是东宫太子的气场吧,永远碾压其他皇子。
“魏卿既然行动自如,别再休养了,尽快替孤分担手头事。”
魏钦颔首,“微臣得令。”
最厌恶皇兄那股子上位者的从容,连藐视和睥睨都蕴藏在温声细语中,虚伪得很嘞。
少年笑道:“皇兄百忙中抽身,小弟受宠若惊。”
卫溪宸淡淡道:“老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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