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溪宸摩挲着腰间的白玉玉佩, 想到外祖的忧患——大皇子死不见尸。
引爆马车,粉身碎骨,仵作拼凑的尸骸无法确认死者身份。
卫溪宸忽然觉得手中玉佩格外冰凉。
“明日一早离开扬州, 勿再添乱。盐政公正,关乎国祚昌盛,为兄没有精力与你周旋,别逼为兄对你的人动粗。”
“威胁我?”
“看你受不受威胁。”
坐在地上的少年默了默,没一会儿爬起来,拍了拍染尘的衣摆,“龚飞那个老东西在柴房里是吧?”
“做什么?”
“逼供啊。”少年隔空点了点自己的皇兄,“父皇说过,假仁慈尚可,真仁慈只会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少年撸袖踹开柴房的门,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他走进,反手带上门。
听到柴房中传出龚飞的大叫,卫溪宸捏了捏鼻骨。
“招不招?”
“疼不疼?”
柴房之内,如狼似虎的少年跨坐在龚飞的后颈上,一根根拔着老者的胡须,疼得老者眼冒泪花。
看得严竹旖嘴角抽搐。
少年拔下几十根胡须后,飞身落地,觑一眼邋里邋遢的严竹旖,“怕了?”
换来的是严竹旖的轻蔑,“幼稚。”
“所以,你是想本皇子杀了这个老东西,嗯?”卫扬万走到严竹旖面前,居高临下,阴恻恻地笑了。
“啪!”
墨夜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少年弯着腰,用扇柄扳正严竹旖被打偏的脸。
皇族子嗣,从小没有玩伴,一个个形同行尸走肉,无趣得很,好不容易出现个娇气包,被她挤兑走了,少年心里那个气啊。
“替江念念打的,记她账上。”
严竹旖怒目,眼下两抹青黛浓郁发黑,“她天生命好,你们都甘愿衬托她!”
少年嗤笑,“不然,偏心你?凭什么?”
在那个还不懂得勾心斗角的年纪,幼年玩伴的分量不可估量,奈何蓦然回首,早已物是人非。
晨阳冉冉照碧波,涟涟波光送客船。
红衣少年登上甲板,眺望渐远的岸边。
无人来相送啊。
“罢了罢了,人情冷漠。”少年没所谓地撇撇嘴。
炎炎夏日,梅雨时节,水路恐会遭遇暴雨隐患,魏钦为江吟月主仆几人择了返程的山路,不及来时险峻崎岖。
叮嘱过领头的虹玫,魏钦走到江吟月身边。
熹微晨光眴焕粲烂,芊绵草木葳蕤繁茂,他们对望着,离别词穷。
“走吧,送送你们。”
熏风十里,未作别。
潺潺溪流环绕青山,溅起的水花顺流远去,与青山作别。
穿过幽幽径斜,步上斜长的草地,江吟月从魏钦的肩头摘下包袱,“回吧。”
“路上小心。”
“嗯!”
虹玫递出眼色,女护卫们悄然退开。
翠微美景中离别,忧伤淡淡,风吹不散。
江吟月踮起脚,替魏钦捋了捋鬓间碎发,仰头笑看近在咫尺的俊颜。
青色官袍乌纱帽,翩翩雅韵尽风流,魏钦的俊逸融入山水草木,也融入江吟月的清瞳。
“待秋日,为你接风。”江吟月压抑嗓间哽咽,期许他能够如约归家。
魏钦俯身,与妻子额头相抵。
景温柔,人也温柔,江吟月在脉脉温情中,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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