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嵩一边沏茶一边发出疑惑,“不傻啊,怎么总把外面没名没分的男人放进屋呢?”
“爹爹!”
“急了?”
老父亲酸溜溜的,学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知道周煜谨那个老东西眼下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魏钦。”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在乎那小子?”
江吟月雪腮鼓鼓,扭头抱臂,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架势。
江嵩笑着解惑,“你说得也对,他当然视大皇子为眼中钉,但眼下最在意的事是另一桩,再想想,给你个提示,他年纪大了,做不了几年首辅。”
“与东宫联姻。”
“正是,周府最后一位还未出阁的小姐周宜斓,是周煜谨的幺女,也是底牌,只要能与东宫联姻,他就会拼尽全力辅助太子。”
周煜谨子嗣虽多,但隔辈没有孙女与外孙女,唯一指望上的就是幺女去联姻。
周府九小姐周宜斓,端庄文雅,蕙质兰心,是高门贵妇口中的贵女典范,不像她,自小被贵妇们嫌弃性子张扬,爱出风头。
江嵩为女儿添茶,“大皇子‘死而复生’,本该高枕无忧的太子感受到危机,为稳固势力,该立即与周家联姻,可你知道的,太子在感情上是个当断不断的人,他心里有你,总是在拖延议亲的进展。有趣的是,周家丫头对自己的婚事也不怎么上心。”
江吟月捧着茶盏啜饮,对卫溪宸的婚事不感兴趣,可这桩婚事事关魏钦夺嫡,就另当别论了。
父女二人聊到寅时二刻,江吟月送父亲出府,一个人闲逛在后巷,感受冬末最后一茬寒冷。
心事沉甸甸的。
自小到大,与周宜斓仅有数面之缘,再接近人家,是别有用心,多少有些不地道。
江吟月可不觉得自己站在权谋的角度,拆人姻缘就是理所当然,不过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为其牵一门新的姻缘,若妾无情,郎也无意,她是不会执意撮合的。
父亲说,周宜斓有桩心病,想要再见一见当年宫里跳井的小繁子,为此还特意请过术士作法,奈何遇到的都是江湖骗子,还被周首辅禁足了整整百日。
这也是这位周家闺秀唯一被人非议之处,但对方是个死去的阉人,倒是没有人追着挖苦。
至于周宜斓与小繁子的渊源,唯有他二人清楚,外人无从猜起。
因着东宫选秀一事,周宜斓被周家人看得紧,江吟月每日派人在周府附近盯梢,一直没有接近周宜斓的机会。
虹玫问道:“小姐为何不先派人递送帖子,约周小姐一见?”
贵女间走动再寻常不过。
江吟月抱着绮宝坐在后院的秋千上,也不嫌天寒,埋头在绮宝香喷喷的毛发中。
“约不到的。”
“因何?”
“这位周小姐喜好作画,喜欢游走在田园山水中,也是个闲不住的女子,如今足不出户,多是被禁足。”
前些年高门较为出名的贵女,江吟月或多或少听说过她们的长处,周宜斓画功一绝,小有名气,画作时常能卖上好价钱。
虹玫想了想,“那不如由奴婢夜探周小姐的闺阁,与她密谈。”
首辅府邸岂是说闯就闯的,太危险了,江吟月立即否定,“见不到她,也是好事,说明她不愿嫁入东宫,才与府中人产生分歧被禁足。”
如此,江吟月反倒多了筹码。
傍晚,江吟月惊现小宅,最欣喜的当数魏萤。
“嫂嫂怎么来了?”
小姑娘掩饰不住惊喜,趁着兄长还未回来,拉住江吟月走向西厢,准备细聊。
江吟月巡睃一圈,“莫豪呢?”
好巧不巧宅子外传来马蹄声,一袭蟒袍的魏钦牵马走进,后面跟着莫豪和燕翼。
闻言,三个男人都有些沉默。
燕翼挑高浓眉,按捺兴奋地睇了莫豪一眼,“少夫人找你呢。”
一向稳重的莫豪脚下不稳,将自己的坐骑交给燕翼,他一步三回头,试图确认少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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