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呢,你想与我合作,总要拿出点诚意。”
宁澄扫了眼旁边的碎石,一行小字突兀在空地上浮现,嗓音平稳。
“这是那本天书的名字,后面两个字符不知是何意。”
厉培风垂眸,定定看着那行小字——“灭世??”
对面许久都没有回应。
厉培风靠回到岩壁上,脸藏在阴影里,眼底似有无数情绪翻涌:“那本书,能拿来给我看看吗?”
“嗯,”宁澄颔首,“不过书我没有随身携带,需要等回到天衡宗之后。”
两边能暂时休战是最好的结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在防范对方偷袭上浪费太多时间。
“……好。”厉培风应声。
那声音有点怪,不过宁澄并没有太过在意,他转向山洞角落里的枯草,随着视线移动,枯草被连根拔起,漂浮在半空。
四十九根枯草扑簌簌落在地上,四营成一变,三变成一爻。
坎下兑上,困卦。
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觌。
……入于幽谷
宁澄扫视身周,总觉得卦象所指,应该不单单只是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宁澄心口一紧,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下界。
他刚才就觉得奇怪,按照厉培风的说法,自己昏迷在山洞最少也有七日了,可宗门的人却始终没有找来。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和厉培风一起被飞升雷劫劈落到了下界。
上界与下界之间有天梯阻隔,每年只有三月初三,以及九月初九可以相互连通。
天衡宗和魔宫即便意识到两人跌落下界,短时间内也根本无计可施。
宁澄在心底算了算。
厉培风突破封印是三月初,算上天雷的时间和自己昏迷的时间,如今应当是在七月左右。
按照无字天书的预言,天衡宗最后会因为派系斗争自取灭亡,也就意味着,此时宗门内部矛盾已经隐隐有了端倪。
宁澄皱紧眉,不能等宗门的人来救。
“我方才起了一卦,你我如今应当是跌落到下界了,天梯要到九月初九才能开启,厉尊主打算如何,是要与我一同行动吗?”
宁澄再次开口,感觉今天说的话,已经比过去一整年都还要多了。
山洞内寂静无声。
“厉尊主?”漆黑中没有任何回应,宁澄等待了片刻,忍不住走神发起呆。
关于“尊主”这个称谓,外界倒是还有一个传闻。
作为新上任的魔宫之主,厉培风原本该被称呼为“宫主”,只是这人非说“宫主”难听,硬逼着下属改换成了“尊主”。
彼时前任宫主不知所踪,魔宫内部混乱,几位老资格的高层借题发挥,说厉培风行事乖张,不堪大任,要推举新的宫主上位。
厉培风并不与他们争辩,只笑着问一众高层当真要如此吗。
领头闹事的高层才刚答了句“是”,颈上头颅已经搬了家。
那日厉培风血洗魔宫,十二位殿主死伤过半,其余门人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尸体堆满酆墟殿,此后再无人敢提出异议。
“……泠月仙尊,宁澄,宁宗主。”身前似有阴影压来。
宁澄霍然回神,才发现厉培风已经近在咫尺,冷风从不知哪里的石缝吹进来,让后颈不禁泛起寒意。
“我记得你的名字。”
面前人低声呢喃,眼底不断有浓黑翻涌,眉间紫莲更是泛起诡异的红。
宁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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