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沉默,厉培风倒是露出笑来,掬起对方一缕银发,随意在指间绕了绕。
“逗你的,最近查到点事情,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何事?”宁澄疑惑。
两人整日待在一起,对方就算偶尔外出,也会很快回来,能查出什么事情。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关于无字天书里宁家灭门一事,我就想着,宁家突然被灭,有没有可能是和家族内部有关。”
厉培风语气平缓:“顺着这个方向,我在府中随便转了转,果然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
“什么?”宁澄好奇问。
像是故意卖关子,厉培风勾起唇,牵住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等明天吧,我带你去瞧瞧。”
隔天清晨,西园角落,一处偏僻的小院。
明明已经是早上,小院附近却异常昏暗,像是被包裹在密密的树丛里,只偶尔从叶片间漏出一线天光。
“这是二伯的院子?”宁澄环顾四周。
两人是隐身过来的,目送一名送午饭的小厮进到院内,厉培风轻声道:“是。”
“怎么,你先前听说过他?”
宁澄点点头,他也只是偶然听宁柏泽提起过。
放眼整个宁家,这位二伯都能算是异类。
对方拒绝了家里安排的婚事,毅然离家出走,数年之后,领了一名凡人女子归家。
下界凡人没有灵根,终其一生也无法踏入仙途。
而凡人寿命不过数十载。
为了帮这名凡人女子延寿,二伯寻遍天才地宝,不惜折损自身修为,等到妻子故去后,不过半年便郁郁而终。
那些年间,有关二伯和那名凡人女子的事几乎折腾得众人皆知,让宁端丢尽了脸面。
宁端无法怨恨儿子,只能迁怒到凡人女子生下的一双儿女,以至于十数年间,宁谦然和宁沨儿几乎成了主家的透明人。
最近的消息,宁沨儿好像被送去通玄剑宗,成了某位长老的关门弟子。
宁谦然则因为先天不足,染了怪病,如今一直在家中修养。
宁澄不明白,厉培风为何要带自己来这里。
没等他开口,身边人突然贴近,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来了。”
越过树荫,宁柏泽提着食盒走来,与看门的小厮打过招呼后,快步迈进院内。
进到院内,宁柏泽的神情有些凝重,不过很快整理好心情,推开正房的大门。
房门才刚打开,便有刺鼻的药味迎面扑来,里间卧房传来一阵咳嗽:“最近不是在处理兽潮后续吗,咳,堂弟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哎你别起来,”宁柏泽将食盒放下,扶着宁谦然躺了回去,“忙什么,我才筑基修为,就算有事也轮不到我,刚好有空来看看你。”
宁谦然面容枯槁,周身灵气混杂,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堂兄,”宁柏泽担忧道,“明贤真人已经答应要帮你看病了,你怎么将人拒绝了。”
宁谦然苦笑:“我是先天不足,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估计也没什么办法,何必让人家白折腾这一趟。”
宁柏泽沉默。
又坐了一会儿,宁柏泽将食盒和丹药都留下后便离开了。
目送对方走远,两刻钟后,原本还病殃殃的宁谦然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餐盘大快朵颐起来。
目睹全程的宁澄:“?”
宁澄转头,与厉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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